小泰倫乍見陌生人要對大傢伙「行兇」,不答應了,勇敢地挺身而出,頂著腦門兒上被舔得根根立起的絨毛,紅眼睛瞪著里斯特爺爺,發出嘶嘶的噴氣聲。
快走開,我超凶的——!
兩隻小傢伙都是白色,擠在一起不細看分辨不出,里斯特爺爺壓根兒沒想到還有一隻,好懸沒踩著突然竄出來的伯尼家幼崽,小泰倫自以為憑藉強大氣場喝止了一次暴行,心中得意,殊不知自己的形象與氣場截然相反。
生平第一次被食草科威脅,還是只剛滿周歲的幼崽,里斯特爺爺嘴角抽搐,想笑又拼命忍住的表情十分詭異,他右手急停,手腕一翻,輕柔地從地上撈起小泰倫,遞給再度被兒子行為驚呆的伯尼夫人,隨後一把抓住孫子的後脖子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轉回身,懷著十二分歉意對在場所有人正式道歉:「傑德惹了麻煩是我管教不嚴,我代他向各位致歉,回去後一定會嚴加管教。」
小傑德這時也蔫兒了,全然沒有方才氣勢洶洶的樣子,耳朵抿在腦後,閉著眼,自然下垂的四肢隨著爺爺動作來回晃動。
伯尼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剛做母親又是兒科護士,對幼崽極有耐心和包容力,她抱著兒子,笑容溫和:「都是誤會沒事的,小傢伙愛玩鬧很正常。」
里斯特爺爺卻搖了搖頭,並未接話,一號衛星的情況與三號衛星截然不同,不是光靠老實就能活下去的,里斯特家族手握兵權,周圍不知有雙眼睛時刻盯著,看似風光實則需要步步為營,稍有不慎便會被揪住小辮子,小傑德作為家族繼承人更要嚴格要求,他可不想百年之後由於幼年期管教不嚴,導致孫子行為偏差,引火上身。
人家管教孫子,外人到底不方便多說,伯尼夫人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遭到訓斥的小傑德,里斯特爺爺又與伯尼爺爺和執政官簡單說了幾句,提出告別。
誰知異變陡生,小泰倫突然在母親懷裡咕咕亂叫,伯尼夫人一時不查被他掙脫出去,直直落在地上,「泰倫——!」她大驚失色,幸虧育兒房鋪著厚厚地毯,十分柔軟,掉下去不至於摔傷,可即便如此,小泰倫仍舊摔得不輕,一時暈乎乎,連叫聲也弱了下去。
原本蔫頭耷腦的小傑德見白糰子摔在地上起不來,心疼壞了,顧不上會被爺爺打屁股,小腿緊蹬使出渾身力氣掙扎著跳下來,又是拱又是舔,嗷嗚叫個不停,再看小泰倫在小傑德過來後,反倒像個沒事兒崽似的,縮在原地不動了。
「泰倫這是?」奶奶小小聲地問爺爺,後者沉吟不語,心中煩躁更甚,自遇見里斯特起他便產生不安,沒想到果然應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