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伯尼爺爺的算盤註定落空,誰讓他淨惦記出難題,卻完全忘了還是幼崽的小傑德根本無法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小傑德的確不可能跑遍莊園,不過他有他的辦法,只見小白狼仰起頭四處嗅嗅,找准味道最濃的方向,邁開四肢,跑著跑著忽然一個急剎停住。
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先前確定的方向有白糰子的味道,可路過這裡時,心中又隱隱冒出異樣感覺,仿佛指引他往花園去。
這可怎麼辦?小傑德面露不解,在原地不停打圈,最終苦惱的坐在地上,耳朵不時左右轉動,聆聽著周圍細小聲音,隨後仿佛下定決心般,找准花園方向矯健地沖了過去。
「嗚?!」正在花園曬太陽的小泰倫忽然來了精神,直立站起,身子拉得老長,略短的前肢半垂著,小鼻子不停翕動,轉著腦袋四處尋找,不消片刻,視線定在某一方向不動了。
隨著一陣「噠噠噠」輕微又急促的腳步聲,紅眼睛裡映出小傑德胖乎乎的白色身影,「呼!」
「嗷嗚~」小傑德發現目標,非常欣喜,感覺像是……像是吃到了最愛的雞肉甜餅乾!於是他翹起尾巴,加快腳步,停在距離小泰倫兩步遠的地方,伏低身子,伸著大腦袋討好。
小泰倫往前蹦了一步,抬起前爪,像之前那樣趴在對方寬厚的吻部,見翠綠眸子只倒映著自己,心中莫名開心起來,不禁低下腦袋用下巴悉悉索索地磨蹭著大傢伙的鼻子。
兔子下巴位置有香腺,摩擦東西後會留下自己的氣味,用以做標記和劃分地盤。不過小泰倫此時還未發育,也沒學習相關知識,僅是依照本能做出這種宣告主權的動作。
不明白深層含義不要緊,表示喜愛的動作小傑德能明白,他雙眼半眯著,全部注意力放在鼻子上,感覺自己好像被小泰倫抱在懷裡似的,舒服極了。
一番親昵,兩隻小傢伙愉快地鬧做一團,初時還有分寸,等小傑德玩兒瘋了便忘了輕重,直把小泰倫扒拉得滾來滾去,兔子生起氣來嘶嘶叫著一爪子撓過去,可惜他那小爪子刨土還行,小狼皮糙肉厚,根本不痛不癢,只顧繼續纏著他玩鬧。
大傢伙好煩人,趕都趕不走!小泰倫不勝其擾,扭過頭不理他,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可小狼正在興頭上,以為小兔子跟他玩兒追逐遊戲,開心地緊跟在後面用鼻子拱著毛球似的短小尾巴,結果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把對方拱進了花園小水坑。
「啪嘰」一聲,小泰倫身子一歪栽進去,飛濺起點點水花,水坑是早上澆花時形成的,並不深,只有淺淺一窪,小泰倫掙扎著從水裡站起,水坑連他脊背都不到,不會有危險,但在水裡滾一圈身上的毛無可避免地打濕了,全貼在身上,看起來個頭更小,好不可憐。
小傑德嚇得呆住,先前的興奮勁兒頓時跑個精光,緊張的背毛都炸起來了,叼著水噠噠的小泰倫來放到草地上曬太陽。
「咕咕——」小泰倫抖著濕漉漉的絨毛,水珠子甩飛依次滾落,滲進土地。他超級無敵理直氣壯地直起身瞪著眼,不住咕咕叫,仿佛連垂著的大耳朵都一併支楞起來,可見氣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