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起畫筆蘸上綠色顏料,比來比去都不喜歡,他猶豫再三,還是仗著膽子走過來:「里斯特你……」
傑德心裡正煩,臉色陰沉沉的,聽見有人喊他,碧綠眸子漫不經心一斜,帶著別樣幽暗的光,掃過去,小朋友登時像脖子被掐住似的卡殼了,空張嘴巴發不出聲。
麻麻,里斯特好可怕!
「請問有什麼事嗎?」傑德沒搭理他,一眼掃過繼續神遊,坐在他左手邊的泰倫抬起臉,大眼睛盛滿溫和笑意,望著這個不說話的小朋友,好奇地問。
少了傑德的「威脅」,小朋友逐漸緩過勁兒來,忍耐許久到底沒忍住,「哇」地哭出來,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的說:「我……我的藍色用完了……」
顏料用完有什麼好哭的,泰倫有些無語,默默把傑德剩餘的遞給他,等人走開,泰倫坐回原位,想了想,又把小凳子拉近些,小腦袋湊過去問:「傑德你怎麼了?一天都不高興的樣子。」
傑德抿著嘴,一言不發,心虛的垂下眼眸不敢與泰倫對視,托在腮幫子的左手用力壓住隱約作痛的牙齒,不斷催眠自己這都是錯覺。
如此將就了大半個月,某天晚上牙疼得睡不著覺被泰倫發現,後者嚇得臉色煞白,以為傑德得了什麼「絕症」,一股旋風似的衝到伯尼夫婦的房間大喊救命。
「是蛀牙,拔掉就好了。」帶著額鏡的牙醫用特殊彎鉤將傑德的牙齒全部檢查了一遍。
「會有什麼影響嗎?」伯尼夫人焦急地問。
「您的孩子正值換牙期,要不了多久會長出新牙,沒關係,睡前一定好好刷牙。」說完,醫生笑眯眯看著比傑德矮一頭的泰倫,「弟弟可要當起哥哥的護牙小衛士喲。」
「唉,傑德這孩子就是貪嘴,給你們添麻煩了,謝謝。」光屏中的里斯特夫人滿懷歉意,進入三號衛星需要提前申請,碰上急事兒真來不及,最快也要明天趕到,但看病不能等,只好委託伯尼夫人代勞。
人家兒子出了問題,怎麼也要通知一聲,伯尼夫人在泰倫求救的第二天便接通了里斯特夫人的視訊,得知只不過是一顆蛀牙,沒有大礙,兩位母親都放心了。
傑德不像泰倫愛說話,也可能因為借住在別人家,伯尼夫人不是親生母親,到底隔了一層,親近有餘親昵不足,但不可否認的是,傑德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伯尼夫人很喜歡,是以她對待兩個孩子沒有不同,一視同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