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漸漸暗了,屋裡一片靜悄悄。
傑德與泰倫頭挨著頭,緊靠在一起,手緊張的不知該放在那兒,雙眉壓得很低,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可時間仿佛跟他作對似的,越是猶疑不定,越是走得飛快,隨著秒針跳過正中,又是一分鐘過去了,傑德心中泛起陣陣焦躁,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神色忐忑的望向泰倫:「要不還是你來吧……」
「好吧,我試試。」泰倫同樣很緊張,接過傑德手裡的東西,咽了咽口水,穩住心神,隨後眯起眼,面容凜然,目光銳利似刀,他心一橫不再猶豫,手下快速動作,「唰」的一下……
「滴滴,切片不合格,實驗失敗。」
伴隨一陣刺耳的警告音,監考機器人再次給兩人的生物學實踐課打上「失敗」標籤。
傑德埋頭往實驗台一趴,渾身上下透著「生無可戀」四個字。
「為什麼?為什麼要有這種不科學的實踐課,我又不學生物,切片厚了能怎麼樣!」泰倫煩躁地抓了把自己柔軟的頭髮,舉起器皿對監考機器人大聲抱怨。
機器人才不管他,數據燈一亮,實驗報告及時傳到檔案,覆蓋了上次的失敗記錄。
學習方面順風順水的他們誰都沒料到竟會一起摔死在生物實踐課上。實驗要求學生手動製作一次植物切片,並放入顯微分析儀拍攝清晰細胞圖,意在培養學生動手能力。制式的實踐課有固定標準,分合格和不合格兩種,沒有具體分數,全部由機器人監考。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簡單實驗,猶如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橫在面前,把泰倫和傑德倆人卡在原地,無論怎麼切,死活達不到合格標準。
眼看一下午耗在實驗室,同班同學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還在不停奮鬥,算上這次,已經是第八次失敗了,泰倫沉著臉一言不發,抄起桌上的工具刀直奔監考機器人。
傑德見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泰倫你要幹嘛?!」
「我要拆了它,把程序改掉。」泰倫語氣平淡,卻透著森然冷氣。
「……」傑德知道泰倫氣急了在說氣話,哭笑不得的把人攔腰拖回來,抱在懷裡好一陣安撫。
其實傑德猜錯了,泰倫是認真的,監考機器人的程序再複雜還能複雜過星網?他連虛擬id都寫出來了,眼前修改結果並通過機器人上傳,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就是實驗室的監控錄像有點兒麻煩。
泰倫正在暗搓搓想要不要弄個停電做掩飾,忽然臉頰傳來一陣溫軟觸感,思維活躍起來愈發沒邊兒的腦子驟然卡殼,一扭臉對上傑德擔憂的目光,映在翠綠眸子中的人,嘴角下彎,面色冷淡,看起來陌生之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