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活躍不已,兀自在領域內興奮的自家精神力,傑德已經沒力氣管了,手臂往眼睛上一搭遮住視線,任由它延伸到邊邊角角去搜集那些精神力的細微碎片,然後當寶貝似的帶回來拼在一起……
算了,好歹是個精神安慰。
腦子裡漫無邊際的飄過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知何時,終於迎來一絲睡意。
第二天,傑德不負眾望地頂著兩隻黑眼圈出現在餐桌上。
尚不知自家精神力趁他睡著搞事情,把自己賣得一乾二淨的泰倫,雙眸透出些許擔憂,輕聲問:「身體不舒服嗎?今天要不要請假?」
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累。傑德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天,同學們發現里斯特看起來比往常更冷酷了,上課也不聽講,只顧單手托腮,愣愣地出神兒,不知是在看窗外歡快嬉戲的小鳥,還是天空漂浮不定的白雲。
好容易熬到放學,傑德憋了一晚加一白天,此刻跟泰倫同處在封閉靜謐的車內,不止鼻尖,周身都圍繞著白糰子的氣息,傑德躊躇許久實在按不住想親近的念頭,伸手攬住泰倫的肩膀,貼上去。
泰倫愣了愣,迅速回抱,順勢將他拉到自己身上:「怎麼了?」
傑德的臉埋進泰倫的肩窩,嗅著白糰子的味道,時而繃緊,時而擰轉的委屈勁兒總算好了那麼點兒。
小狼難得主動找自己撒嬌,泰倫十分意外,繼而想到這人整整一天都精神不濟的樣子,禁不住有些擔心,他左手摟住傑德的腰,右手一下下撫著即便趴在自己身上都不忘挺直的脊背。
「沒有不舒服?」泰倫問。
傑德搖腦袋。
既然傑德說沒事,泰倫不疑有他,沉默片刻忽而靈機一動:「那……是想我了?」
話一出口,傑德果然呼吸一窒,泰倫心底微曬,答案瞭然於胸,餘光瞄見對方的耳朵迅速變紅。傑德臉朝下趴在他肩上,只消稍一側頭,臉頰就能貼在對方頭頂,於是他磨蹭著傑德的頭髮,輕聲說:「我也想你。」
傑德被他的說得耳朵更燙了,索性閉上眼,不說也不動,賴在泰倫身上裝死,倒是自身精神力有絲絲縷縷偷跑出來,親昵地繞在泰倫的手腕上,表達著愉悅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