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他伸手去拉門,可剛拉開一條細縫,反向傳來強大阻力,傑德半張臉還掛著泡沫,顯然是情急之下衝過來的,橫眉立目瞪著綠眼睛,大有你敢繼續拉門就死定了的意思。
泰倫也不惱,反而渾不在意地笑了,眼尾微翹,閃著瀲灩的紅鑽光澤:「又不是沒一起洗過。」
但那是十歲之前的事情了,我們十歲後再沒一起洗過澡!
泰倫嘴角依舊盪著彎彎弧度,心情大好,聲音富含笑意,調侃道:「你難道還能一直躲著我嗎?」
傑德不說話,臉色卻慢慢漲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甩手拉門,繼續洗澡。
「你洗完到房間等我,我去買點兒吃的,很快回來。」
「別,我跟你一起去。」傑德衝到一半又跑回來,急急拉開門,一條縫,眸中怒火不再,滿是急切,宛如一隻怕丟的小動物,泰倫忍俊不禁,伸手替他抹去流到眼睛附近卻被睫毛攔住的水,「不用,你歇著吧,聽話。」
模擬戰自家小狼消耗最大,洗完澡暖烘烘又舒服,泰倫捨不得讓人來回跑,出宿舍一拐彎兒有個出售盒飯的自動販賣機,味道普通勝在方便,不非得大老遠去食堂。
點選了一份牛肉飯,一份雞排飯,一小碗蒸蛋和兩杯果汁,泰倫抱著大袋子慢悠悠往宿舍溜達,正好在門口碰見吃回來的約翰和萊恩:「咦,泰倫你不去食堂吃了?」
兩人見泰倫懷裡抱著印有販賣機標誌的紙袋,奇怪問。
「洗完澡懶得動。」泰倫回答。
「今天好累,讓你一說我都困了。」萊恩十分應景地打了個哈欠,刷開房間,三人互道晚安。
泰倫進屋時傑德正在搓頭髮:「怎麼不吹乾?」
「你不在。」傑德不知道萊恩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白糰子不在屋,萬一被他們聽到房間動靜……
「噗,沒事。」泰倫從拉門裡拿出吹風機走到傑德身後,按開按鈕,一邊撲棱著他的短髮,一邊吹,「我們的關係又不是見不得人。」
泰倫不在乎這些,儘管他們註冊的事還未公布,連家裡人都不知道,婚戒也只戴了一天而已。
軍校上午的理論課坐教室聽聽講,不會有大動作,下午實踐課則不然,體能訓練也就罷了,總歸跑不出訓練場,關鍵是野外訓練沒譜兒,未免不慎弄丟戒指,泰倫買了兩條項鍊。
傑德低頭摸摸掛在脖子上的戒指,泰倫來找自己不要緊,福克斯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林克斯根本不關注,不用擔心;自己過來便不同了,先不說約翰他根本不了解,萊恩是什麼性格傑德很清楚,這人嘴裡沒有秘密。
別人說自己可以,非議白糰子不行,傑德不太想讓兩位室友知道他在泰倫房間嗯……過夜。
但傑德想不到泰倫對於自己的行蹤根本不加掩飾,粗線條萊恩倒是沒多想,約翰除了不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兒,思維發散能力半點兒不比福克斯差,甚至悄悄替泰倫掬了把同情淚,覺得小里斯特那啥起來太粗暴,泰倫腰掐紅了不說,沒過幾天嘴角又咬破了。
粗暴*小里斯特對此無法反駁,約翰除了思維發散過頭外,上上次的紅痕,上次的嘴唇,確實都是他的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