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竟不是傑德,泰倫心咯噔一沉,不由自主冒出不詳預感。
依小狼對自己的緊張程度,平常沒事兒都要瞅幾眼,受傷昏倒反而沒守在身邊,絕不正常。
泰倫的甦醒無疑讓危難環境下處於不安的瑞文安下心來,他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問:「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傑德呢?」泰倫腦袋像漿糊般粘稠又一陣陣抽痛,見不到傑德更加刺激著剛恢復的脆弱神經,他沒有回答,而是忍著頭疼問。
瑞文沒記住傑德的名字,卻知道泰倫問的是那個棕發青年,他啞然地張了張嘴,不知如何開口。對方欲言又止,滿臉為難的神色令泰倫皺起眉頭,倏地心一緊,急聲道:「他人呢?」
儘管泰倫記得他們被海盜挾持,壓低了聲音,可情急之下拔高的質問在大廳若有似無的啜泣中非常突兀,近乎所有海盜都看過來,距離最近的舉起槍大聲呵斥:「不准說話,安靜。」
瑞文偷偷拽了泰倫一下,腦袋湊近小聲說:「海盜頭子說他是里斯特,把人帶走了。」瑞文當然知道里斯特是誰,但他對貴族沒什麼特別感覺,不認識也不關注。
泰倫聞聽傑德不僅被海盜認出來,還帶走了,心知要糟。
里斯特先生和爺爺早已退出前線,極少親臨正面戰場,從前殺過的海盜和異形蟲絕不會少,海盜帶走傑德要麼加碼,要麼尋仇,不會有第三種可能,倘若是第一種,至少性命無虞,第二種……
思及此,泰倫心底愈發寒涼,他被困在大廳動彈不得,周圍至少有二十個持槍海盜看押監視,通道外的巡邏兵肯定更多。
明知急破心肝也沒用,可泰倫難以自控,越想頭越疼,好像有把刀子插ru腦髓不停翻攪似的,冷汗浸濕發梢,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他臉色煞白,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暈倒的樣子把瑞文嚇得不輕,一摸滿手濕涼,以為泰倫被砸出大問題,比如血管破裂,或瘀血之類,拖下去弄不好會出人命!
這可怎麼辦……
瑞文把心一橫剛要起身,泰倫忽然一歪,正好倒在他身上,後者手忙腳亂把人攬住,此番動作一大,不免又招致海盜關註:「幹嘛呢!」
「他病了,我們要去醫務室。」瑞文沒好氣地瞪眼。
「醫務室?我送你見星空女神信不信?」海盜早被大廳里哭哭啼啼的人質鬧得心煩,二話不說,槍口直接對準瑞文,作勢威脅。
「別……」泰倫有氣無力的聲音插jin來,制止想跟這幫海盜理論的瑞文,「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泰倫穿著維修人員的工作服,架不住五官精緻,這會兒細碎劉海兒貼在額角,細看之下還有一滴晶瑩汗珠凝在發梢,臉色被黑髮一襯更顯蒼白,嘴唇淡得看不出顏色,說幾個字就氣喘,活脫脫一副病美人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