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傑德到底剛離開修復艙,連翻身這麼個簡單的小動作都會引起肺部不適,他咳嗽兩聲,趁泰倫焦急擔心不顧上自身,白狼順利鑽進精神領域,泰倫後知後覺想制止儼然來不及。
甫一進入,傑德眼睛一酸,即使當初自己精神力暴dong,領域也從未被毀得這麼破敗不堪,白糰子到底怎麼了……
垂耳兔蔫耷耷趴在中心看了白狼一眼,沒像往常那樣直立起身,白狼快速跑過去伏在垂耳兔近前,兔子湊近一步張開小嘴咬住狼爪,白狼嗚咽一聲化作金色光點,一部分融入垂耳兔,一部分盤旋升起填補起破損的領域。
泰倫摟著傑德不敢拒絕,生怕不小心傷到對方,金色光點修復大半領域後逐漸消散,傑德沒支撐多久又昏睡過去,泰倫趕緊送回融進兔子的精神力,小狼身體才開始回復,精神力耗空要出事。
修復液的效果非常好,尤其傑德清醒後吸收能力逐漸加快,三四天就行走自如,泰倫覺得是時候談談了。
「傑德,以前你答應做事前多考慮一下我。」泰倫側坐在床邊,神情非常嚴肅。
傑德搖頭,他認為這種威脅到白糰子的情況不能算在內:「我不能看著你受傷,而且你不也一個人衝進母巢,還是即將進化蟲後的母巢,你進去前有沒有想過如果我醒來看不到你,我會怎樣?」
「那我就能看你受傷,甚至差點兒失去你嗎?」直到現在,泰倫眼前偶爾還會閃過傑德靠在自己懷裡吐血的場面,每次都令他痛徹心扉,溫潤的聲音忍不住提高。
你不能,但我同樣不能。
傑德嘴唇緊抿,白糰子的話他無法反駁,但他不會說假話哄騙泰倫,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無聲抵抗,不回答就是回答。
眼看一向聽話,自己說什麼是什麼的小狼突然不聽話了,泰倫冒起股無名火,兩頰肌肉繃得緊緊的,要不是念在傑德處於恢復期,身體狀況不穩定,他非要把人拉到星網競技場狠揍一頓。
這匹固執狼,欠教訓。泰倫心中不停默念別生氣別動手,然後做了幾個深呼吸,扯過被子一頭栽在枕頭上,背對傑德。
面對耍起脾氣的泰倫,傑德瞪大雙眼,下一刻也扯起自己的被子,還故意往後挪挪,後背重重擠了泰倫一下方才作罷,白糰子真是被自己慣壞了,稍有不如意就翻臉,不理就不理,哼!
於是兩隻相處近三十年,亮瞎無數鈦合金狗眼的夫夫首次陷入冷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