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柏修一滯,握緊拳頭,「算了,我從來都搞不懂你,為了那種人……」
若說從前他對於紀沅和青馳這種衝破了世俗的一切的獨特羈絆還有所艷羨,但在青馳毫無顧忌地背叛了紀沅之後,他只覺得荒唐諷刺。
紀沅笑眯眯地說:「哎呀,不要強求。」
偏偏身在棋局中的人執迷不悟,甚至樂在其中。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柏修說,「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事到如今,他曾經對紀沅或許曾經有過的那點旖旎心思也全部在對方的一次次無情摧毀中煙消雲散,留下來的這點念想也不過是對當初那個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明媚少年的追緬……
最是人間留不住。
現在想來,在學校那段針鋒相對雞飛狗跳,總是被對方氣的半死的時光,竟然已經是他和紀沅最美好的回憶。
……
「他這是什麼表情,看著我的樣子好像我死了一樣。」
與此同時,紀沅強悍的精神力不著痕跡地掃過外界的場景,將柏修的神態盡收眼底。
「緬懷初戀,人類經常做的一件事情。」意識說。
紀沅不著痕跡的「嘶」了一聲,「誰允許他擅自矯情的,我能現在出去揍他一頓嗎?」
意識無所謂地說:「我不反對啊。」
「忍。忍。忍。」紀沅在內心給自己順氣,「小不忍則亂大謀。」
「也沒別的。」紀沅對柏修說,「就是那個莫,莫冰之吧好像,他不是也犯了叛國罪嗎,審判的時候記得把我和他一起審判啊。畢竟同學一場呢,坐牢也要一起。」
「你的要求就是這個?」柏修詫異。
他還以為紀沅會請求自己對木星家族寬容一些,可誰知他現在的樣子反而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當然啦。」紀沅樂天地回答,「畢竟公平是最重要的,你說對嗎,二殿下。」
柏修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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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紀沅給主駕駛艙的青馳傳音:「還有多久到啊,飛船上好無聊。」
一般人的精神力當然無法支持這種距離的腦內對話,但對於已經經過聖納人的身體改造,以及精神結合過的兩人來說,卻不是問題。
小小的飛船還構不成兩人交流的阻礙,不過如果到帝國後紀沅被關押到了其他地方,就誰也愛莫能助了。
青馳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淡漠而溫柔:「快了,你睡一覺醒來就到了。」
紀沅說:「我不敢,萬一我睡一覺醒來你死了怎麼辦?」
這本是玩笑話,可青馳沒有說話,像是沒有否認這種可能。
紀沅笑了一下:「你是知道的哦,我的本體其實是個妖怪,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吃掉。」
真菌在自然界中的定位是分解者,一向與死亡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