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辰睁开了眼睛，即使他此时一身的鲜血，狼狈不堪，也无损他除尘的气质。
他抬起头，用一双淡然的眸子对上了白幽冥赤红的双眸，“我敢，也做了。”
“你真是疯了，你居然为了除掉那股力量，选择毁掉了自己？”此时的白幽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说他愤怒，他确实愤怒。然而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在影响着他。
白幽冥之所以没有拿回方星辰体内的那股力量，除了因为方星辰是第一个可以承受那股力量的人类之外。他还想要看看方星辰靠着那股力量是不是可以达到与他并肩的高度。
他已经忘记了多少年了，自从他有了意识以来，就是自己一个人。就算后来有了魔兽，有了人类，有了半魔人。他依旧是孤单的。他寂寞太久了，所以想要培养出一个可以陪着他的人。
所以他看中了特殊的方星辰。他不管方星辰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他只要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就好。
但是，没想到的是方星辰居然宁愿选择毁掉自己，也不愿意接受那股可以让他永生的力量。这让白幽冥觉得前所未有的愤怒。
方星辰知道白幽冥生气了，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即使他此时无法使用灵力，在此时的白幽冥面前，没有任何的自保之力。但是方星辰依旧不惧。
“如果在被人操控一辈子，与失去此时所拥有的修为之间，我宁愿失去精神力。”方星辰这话说得异常的坚定。
“我没有操控你。”白幽冥否认。
方星辰冷笑，“但是你的那股力量却在时时刻刻想要吞并我。你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不愿意除掉我体内的那股力量。不就是想要让我妥协吗？可惜了，我方星辰从来都不会是妥协的人。”
“你……”白幽冥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了，他应该非常生气。应该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掐死。或者让他在痛苦中，悔恨中死去。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头，即使一身狼狈，也没有弯下腰的少年。他是那样的倔强，是那样的不知好歹。
然而，在看到少年那倔强坚定的眼神后，白幽冥犹豫了。少年的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白幽冥知道，此时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他的双手紧握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双手。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却依旧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白幽冥从来没有见过像方星辰一样的人类。不知好歹，却无法令人讨厌起来。
在与方星辰对视了几秒后，白幽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丹凤眼收敛起了刚才所有的血色，然而带上了几分冷意，“方星辰，你以为你将身上的那股力量除去，变成了一个废人后，我就会放过你？别想了，我白幽冥看上的人，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你是一个废人，我也要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