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景曦都能感到玻璃陷入她的肉里,蝕骨的痛。
幾百米高的大廈掉下去,足以把她砸成肉泥。
這是她前世最後一刻的場景,前世她就掉了下去。
今世過的時間比前世還長,經過這麼多年的生活,景曦早已能平靜的接受前世的死。
景曦習慣性的運起法術,想飛上去,可是,她發現今生學的法術在這裡用不了,她又變成了普通人。
冷靜下來,想到前世的事已經回不去,只不過是場景重現,死局已定,她前世還有什麼未盡的心愿。
景曦抬頭望向囂張的幾人,大概她前世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他們給她陪葬。
想到這裡,景曦另一隻手向腰間摸去,她的腰間綁著一枚炸彈,把炸彈拿出來,向那幾人丟去。然後放開抓住玻璃的手,身體快速下落,看著上方的樓層大爆炸,她笑了。
整棟樓被攔腰炸掉,那些人肯定死的不能再死,比她砸成肉泥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才是她前世的真正的最後一刻,前世下落時,她整個人驚慌失措,樓層是否爆炸,她沒有心情去確定。
這一次不一樣,已經經歷過,有心裡準備,景曦反而能夠平靜的接受接下來發生的事。
看見越來越近的地面,景曦預料她又會成肉泥,結果,當她的身體接觸地面時,沒有預料中的痛感,景曦的身體穿過地面,落到血海里。
身體突然傳來針刺的劇痛,景曦下意識的想跳出來,結果血海里的血液有粘性,她根本離不開血海。
痛著痛著就習慣了,景曦忍著痛向周邊望去,這片天空紅彤彤的,空氣中散發著讓人嘔吐的血腥味。無邊的血海上,偶爾可以看見幾座不高的小山包。
景曦以為小山包是出口,拖著劇痛的身體向最近的小山包游去,一個小時才移動百米,終於看清小山包是怎麼回事,那根本不是紅色的小山包,而是,人的骨頭架子。
可能是血海里的人受不了痛,又找不到出口。
堆在一起的骨頭架子就是人們唯一脫離粘性血液的方法,所以,後來的人越爬越高,還有人保持著上爬的姿式。
隨著進入這裡的人越來越多,就形成景曦現在所看到的骨架堆起的小山包。
看到這麼恐怖的場景,也許是心裡作用,景曦感覺身體裡的能量在流失。
血海不僅讓人痛不欲生,還能慢慢的把人分解成骨架,絕對不能在這裡呆太長時間,得趕緊離開這裡找到血海的盡頭上岸。
向四周望去,血海無邊無際,不是人力移動可以到達岸上的,在這裡呆上幾天,景曦相信她也會成為骨頭架子的一員。
景曦嘗試各種方法,想通過血池的考驗,突然,一個胖子哈哈大笑從空中落下,人一接觸血海,笑聲戛然而止,發出悽慘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