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措辭,時沅這才說道:「雌性是沒有獸型可以下崽的性別?」
異點頭,「是。」
「沒有獸型不一定是雌性?還可以是雄性?」時沅繼續問道,從小孩偶爾的一兩句話中,他察覺到小孩想要表達他是雄性。
這次異卻沒有第一時間點頭,他看著時沅,眼睛一眨不眨,聲音平靜,「沒有獸型的雄性很少,是異類。」
時沅鬆了口氣,這下能為自己正名了,挺高興的說:「那就好,我是異類,是沒有獸型的雄性。」
被人認成雌性挺不爽的,尤其還想讓他下崽,時沅每次想到這裡就覺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是,雄性是有血脈的,即使沒有獸型,也可以通過血液來辨別,異看著仿佛什麼都不懂的雌性眼裡閃過疑惑,雌性為什麼說自己是雄性,而且還自己說自己是異類。
在看到雌性放鬆下來的表情後,異心思轉了一下,沒有選擇說出口。
時沅看著小孩,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那你也是雄性?不會下崽?」
異點頭,眼裡閃過無奈,雌性怎麼會認為他會下崽。
雄性在出生的時候是獸型,因為種族的不同出生方式各有不同,但是雌性一出生就是人形。
他是從蛋里爬出來的雄性,原本應該是獸型,可他一破蛋就是人形,而且十分虛弱,獸族天性崇拜力量,即使進入了現在的時代,骨子裡的東西實際上是沒有改變的,他被視為異類、恥辱。
「那我們兩個沒有獸型的雄性誰都別嫌棄誰,」時沅笑眯眯,他知道,每次提起這個話題,小孩就會挺直腰杆,仿佛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個雄性一樣,看的他心疼。
那幾個熊族的人說的話他也聽見了,語氣里全是譏諷和不屑,現在想想,就是看不起小孩沒有獸型。
不就沒有獸型,沒有獸型也能生存下去,至於這樣冷嘲熱諷看不起人嗎。
異望著時沅,輕輕「嗯」了一聲,他本來就是要和雌性生活下去的,不會嫌棄雌性的。
時沅心情比之前好多了,絲毫不知道小孩依舊認為他是雌性。
在想到這裡的人可以變成獸類,之間的爭鬥就好比動物世界的弱肉強食,只不過,這次是弱小的「肉」弄死了「強食」。
這樣一想,心裡的沉重消去了那麼點,他也會下意識的不去回想那些殘忍的場面,人都是有逃避心理的,時沅知道,他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就要適應這裡,適者才能生存。
心思又跳回到性別方面,時沅想,如果是按照這個世界的觀念來看,他和小孩在別人眼裡,是不是都是雌性?
將這個詭異的念頭趕出了腦海,時沅認為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以至於胡思亂想起來,這都哪兒跟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