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毓!」蓆子岳快要氣瘋了,「我為什麼被換掉,你自己不清楚嗎?!我都是為了誰?!」
「別說為了我,受不起。」褚毓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不知道為什麼,蓆子岳在別人面前能收斂脾氣,到了他這裡,完全不加掩飾。
用葉槿的那句玩笑話說:蓆子岳不拿他當人看,他只是出氣筒、好使喚的僕人、外加厲害的打手,不需要人權。
就連顏君澤都拿蓆子岳的事來嘲諷他。
以前他沒覺得,今天忽然發現,他真的像個傻逼,這麼遷就忍讓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拿人家當弟弟愛護,人家根本不拿他當人看。
「吵什麼?」
很隨意的一句話,花園裡瞬間安靜下來,就連空氣都跟著凝滯了,蓆子岳不敢再哭,看著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滿心畏懼。
褚毓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土又撒回地上,僵硬的回頭。
「哥,你回來了?今天真、真早哈。」
褚策站在門口,身上的軍裝還沒來得及換,英俊的臉上,冷得能掉冰渣,銳利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三盆水果上。
「這就是你花5000萬買的水果?」
花園裡響起吸氣聲。
「褚小毓!5000萬是怎麼回事?!」陸淺過來揪他耳朵,褚毓嚇得抱著盆栽東躲西藏,滿花園亂竄。
「媽!冷靜!生氣使人變老!」
陸淺氣得想抽人,對還站在花園裡的兩個外人道:「霏霏,你先帶著子岳回去,不好讓你們看見打孩子現場。」
沈霏滿含歉意,「對不住,子岳太不懂事了。」
陸淺看了蓆子岳一眼,笑道:「子岳這脾氣也該改改了,再過兩年也到了找哨兵的年紀,今天這事兒,是對著我們家褚毓,褚毓從小讓著他,已經成習慣了,今天要是換個人,這事兒肯定不能這麼輕易揭過。」
沈霏面上掛不住,強笑道:「你說得對,子岳從小被寵壞了,確實要嚴加管教,不能讓他繼續亂來了。」
陸淺目送他們離開,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恨鐵不成鋼的瞪向花架後的一坨,「還不過來!」
褚毓繼續躲,「您答應不揍我,我就過去。」
陸淺開嘲諷,「瞧你那點出息,難怪被蓆子岳從小欺負到大。」
褚毓不樂意了,伸著腦袋反駁,「我那是讓著他。」
陸淺氣道:「阿策,你這個弟弟不是我生的,我生不出這麼蠢的兒子。」
褚策走過來,「嗯。」
被嫌棄的褚毓,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我那是在學著當哥哥!哥哥就要包容弟弟!任性也要包容!」
無言的沉默。
褚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抱著盆栽走回來,垂頭喪氣的等著挨揍。
陸淺神色黯然,「真是你弟弟,就不會欺負你了。」
褚毓沉默許久,把盆栽放到圓桌上,跑過去把滾到角落裡的兩個蘋果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