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輕雖然還有點懵,但已經轉過彎來了。
他安撫的拍了拍江母,對忐忑的褚家人道:「先坐,有什麼話,坐下慢慢說,媽你也去坐,別著急,我先去洗個手。」
江寒輕現在手上腳上都是泥,他轉身回培植園洗手、換鞋,動作較慢,趁著這個空隙,大腦快速運轉。江父江母沒有隱瞞原主的身世,原主一直知道自己是撿來的,江父江母對他很好,原主心中感恩。
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決定好,要代替原主好好活著,照顧他的家人,可他卻沒有準備好,要和原主的親生父母相認,這認親現場來的太過突然,讓他連點準備時間也沒有。
他畢竟不是原主,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還不夠,面對養育他的親人,和血緣上的親人,他在情感上,很難做到和原主等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突然出現的血緣親人。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低低的哭泣聲,沒有人說話。
大家像是都在等著他過去。
江寒輕認命,這一場,他肯定躲不過。
他想緩解一下悲傷的氣氛,「我去切個果盤。」
褚毓噌的一下站起來,衝到江寒輕面前,腫著一雙眼睛道:「寒輕,你是我弟弟小晏,我們全家找了你18年,幾乎是一顆星球一顆星球的找,但都沒找到,沒想到,你會自己出現在我們面前。」
褚毓:「寒輕,你是我弟弟。」
江寒輕:「……」
江寒輕看著他,哭得眼睛鼻子紅紅的,一股難言的酸澀泛上心頭。
他張開雙臂,給了褚毓一個擁抱。
這是一個非常自然的動作,沒有提前預想,江寒輕自然而然的做出來。
「二哥。」
褚毓差點再次哭出來,把人緊緊的抱住,「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我們不用再怕噩夢了。」
陸淺因為一個夢振作起來,全家最怕的就是噩夢,生怕一個噩夢,就會擊碎全家的希望,全家的信念。
陸淺的身體,經不住第二次打擊。
江父擦了下眼角,「輕輕,過來坐。」
江寒輕放開褚毓,對他笑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熱,忍了忍,沒讓眼淚流下來,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內心覺得,自己不是原主,沒有原主的那份感情,可身體卻在代替他表達著這份感情。
他的靈魂和身體無法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