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丰市的地产神话写了有点儿久了。
施隽负责在送年酒的现场和温怀澜进行视频通话,他搬进了隔音极佳的书房,有点潦草地冲着屏幕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台下圆滚滚围了几十圈人,都在等着十二点过去,打着哈欠你看我我看你,想要揣摩这位新老板话里的暗示,是示好,还是即将新官上任的笑里藏刀。
施隽连发好几条短信暗示他:“多说点吧,温总。”
即便温怀澜已经接受了他毕业后的生活,仍旧还是觉得把一张脸投在几百平米的舞台屏幕上有点蠢,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会在行业媒体里看见自己在屏幕里的新闻。
他停了停,语调还是轻松:“也辛苦大家明年继续。”
话音刚落,独立书房的门被叩响,正好成了温怀澜躲避的借口,他给了施隽个眼神,挂掉了视频电话。
温怀澜拉开门,温叙站在门外,脸上写着对这间新书房的不熟悉,还是笑得很认真,双手奉上礼物,一张蕾丝纹理的小卡片和一瓶看上去像是作业的东西。
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
温怀澜缓了几秒,余光扫过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代表丰市的时钟,正好跨过数字十二。
第25章 adore-4
温怀澜承认有片刻的失神,但随即又变成了心头的一股热。
他忙得有点混乱,温海廷电话很少,没人提醒,他早早忘了这件事,也可能是在积缘山敲钟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庆生,变成了某种符合云游集团的行径。
温叙等了他一会,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往前推了点。
温怀澜看上去有点漫不经心的疲倦,单手把东西拿走,放在变成原来三倍大小的书桌上。
“起这么早?”他说得很慢,唇形很清晰。
温叙专注地看他,点点头。
“又是作业?”温怀澜问。
轻轻仰着的那颗脑袋摇了摇,隔了两秒,温叙拿出手机打字:这是睡眠精油,里面只有玫瑰,如果你失眠的话,可以用。
温怀澜自然而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用?”
温叙脸上浮现出一点纠结,在备忘录上画了个简易的枕头,在两侧画了圈:喷在这边。
温怀澜垂着眼,隔了会才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不准备再开口:要不要出去吃早饭?
他从温叙的眸子里读出某种困惑,又继续说:不上课的话,出去玩吧?
温叙歪着头,明白过来:梁启峥来了?
温怀澜没能处理这两句话的因果,挑着眉看他,扯着人下楼去了。
温叙愣愣地被拽走,温怀澜隔着毛衣和衬衣握住他的手腕,隐隐能感觉到掌心的热意。
从新家离开的二十分钟里,温叙满脑子都是一件事:温怀澜开车的样子很好看。
他不像裴之还那么温吞,又比杰克和梁启峥稳妥。
温叙鬼鬼祟祟地偷看了一会,想不起来除了他以外的人是怎么开车的,因此也停止对比。
温怀澜则在今天发现自己无聊至极,早午餐只选择常去的餐厅,点相同的全餐和咖啡,他盯了菜单半分钟,瞥了眼比划着跟服务生点菜的温叙。
细白的手指在菜单上划来划去,点了每次来吃的三明治和饮料。
温怀澜默不作声,心想也许温叙更无趣点。
第二次发现无聊是在买完单,云游集团放了春节假,连施隽都放弃日常骚扰,正合温怀澜的意,他拽着温叙上车,在驾驶座上漫无目的地翻地图。
温怀澜不喜欢博物馆之类的地方,而歌剧、电影这种东西暂未成为温叙娱乐生活的选择,他把电子地图放大又缩小了好几次,选中了一个地点。
车子发动没几分钟,温叙就疑惑地扭过头,大概是不太打扰他开车,隔着车窗到处张望。
温怀澜想起来许多年前差点要养的一只罕见的公三花,在梁启峥送来的猫包里东张西望,很不安但又不狂躁,梁启峥送了半小时,觉得这只猫很乖,立刻反悔把送给他的礼物原路带走了。
温叙在完全陌生的路上迷茫许久,想起来温怀澜的导航,悄悄地移过目光。
目的地是伽城十分著名的一个连锁游乐场,年龄比温怀澜还大,成为了当地旅游必去的景点。
延绵的雨正好结束,天空呈现一种透明的蓝。
游乐场建在一大片的绿地上方,一些脱离现代风格、梦幻而童真的建筑把游玩区域隔开。
温叙一脸空白,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站在异形拱门前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