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峥若有所思,他又问:“梁总有事?我联系冯越。”
“没事。”梁启峥打断他,“你忙吧,我一会先过去会场。”
温怀澜见的人有点特殊,对方在地产署里待了八年多,刚升了个官,现在是有些决策权的秘书。
“温董。”来人笑得很坦荡,朝他伸出手。
“邱秘书。”温怀澜一只手搭着西服下摆,一只手同他握手。
新上任本该端着,对温怀澜和蔼得有些诡异。
他松开温怀澜的手:“你不记得我了。”
温怀澜盯着他的脸,在心里搜寻了一阵。
“前年杨大为的项目案子。”他微微一笑,“我是主审。邱一承,你叫我一承就行。”
温怀澜上下把他打量一遍,无法把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人跟酒店封闭询问时那个穿着拖鞋留着胡茬的人联系在一起。
“好久不见。”邱一承说。
温怀澜本来还有事相求,到了这会说不出来,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好久不见。”
邱秘书笑得意味深长,朝着会场最热闹的地方望去。
“看起来,温董蛮顺利的。”
温怀澜客气地笑着,显得有点疏离:“运气好,仰仗各位支持。”
邱一承捯饬完,看起来比两年前年轻许多,温怀澜余光看了几眼,猜测对方年纪不会比自己大太多。
“老温董后来没再回来丰市?”邱一承突然问。
温怀澜眼皮跳了下:“他身体不太好,在岛上疗养。”
“这样。”邱一承话里听不出好坏,“温董挺厉害的。”
温怀澜依旧笑着,没接话。
“你知道当时我忙了好一阵。”邱一承压着嗓子,眼睛还看着其他地方,“后来才没再让你接受第二次询问。”
温怀澜收起表情,扭过头看他。
“当时是丰市政府给的说法。”邱一承神情严肃起来,“说你们家领养了听障孩子,有明确的理由申请医疗用地,中间的问题可能真的是杨大为, 也给我施压了,锁着消息什么都不让说。”
温怀澜听着,时隔许久把细节拼凑起来,他当时太紧张、太焦虑,忘了这些事最后的走向,只知道丰市各方至今还没找到杨大为。
周围没什么人,冯越见他们说话,不动声色地把人清走。
“我当时不信。”邱秘书抱着手臂,保持很戒备的状态,“也有点不服气,认定你跟杨大为里应外合,在伽城碰头。”
温怀澜有点莫名其妙:“我跟杨大为?”
“我请了十几天年假,偷偷跑去伽城查你,等着你什么时候会跟杨大为见面。”邱一承说。
“我都没怎么见过他。”温怀澜忍不住解释。
“我知道。”邱一承截断他的话,“你听我说完。我在伽城呆了有半个月,发现你除了跑学校,就是在家呆着,那个董事办的负责人倒是来过几次,我有看见过他。”
温怀澜介绍:“施隽。”
“是他。”邱一承陷在某种沉思,“那几天我在想,你爸胆子真大,把这么大摊子事丢给一个看上去啥也不懂的人。”
“……”温怀澜无言以对,并不认为自己百无一能。
“我跟着同事盯了你好久,发现你有时候会偷偷看你那个听障弟弟坐车上学。”
温怀澜语气平和:“他现在能听见了。”
“行。”邱一承被打断了几次,有点不爽,“我就偷偷查他去了,发现他念的特教很好,医院也贵,总之成长得很好。”
“温叙很聪明。”
“他的名字?”邱一承莫名其妙,继续说:“我当时在想你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弟弟也很好,反正就算是演的也不容易了。”
不远处响起轻柔的音乐,主持人拎着裙角上台,笑盈盈地开始热场。
温怀澜沉默着,什么都没解释。
“我被你说服了。”邱一承摊开手,“回去把偷偷查到的东西写了个报告,这事儿就结了。”
会场掌声轰鸣,台下的合作伙伴大多是丰市近些年冒出来的新品牌,鼓起掌来有力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