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抱着他的手,觉得温怀澜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不要把温养吵醒了。”温怀澜同他窃窃私语。
小卧室里有淋浴,开放空间里添了新的水台,加了过滤器和热水机。
温叙推了几下,温怀澜还是黏在他背上没动,体温高得烫手。
温叙捧着他的脸,看看淋浴,又看看倒好的热水,想让温怀澜选一个。
温怀澜松开他,往靠墙的沙发里一躺,蜷成一团不肯动了,拍拍布料,示意温叙坐下。
温叙很顺从地坐好,温怀澜仰了下,枕在他的腿上。
这种安宁、自然的场景似乎是第一次,但温叙总觉得熟悉。
温怀澜闭着眼休息,呼吸慢下来,温叙便纹丝不动了,怕磕到他。
时间沉静地流淌了一会,温怀澜抓起他的手盖在眼皮上,模模糊糊说了句话。
温叙听不清,低下头。
额前的碎发掠过温怀澜的鼻尖,稍有些痒,他温吞地重复:“头好痛。”
温叙跟着皱了下眉。
温怀澜眼皮发烫,从手下方能瞥见乌青的眼圈,疲惫到极限的样子。
温叙感觉心抽了一下,动作变得很慢很轻,试探着揉了揉他的眉心,凭为数不多的记忆摁了几下某个穴位。
温怀澜眼下泛起酸热,抬手抓温叙的手腕。
温叙停下来,等着他说话。
“过完年,先做手术,还是先上学?”温怀澜声音很冷,跟全身带来的热度不一样。
温叙呆了几秒,没料到。
“裴之还说都可以。”温怀澜懒洋洋地说,“先做手术也可以,想先上学也不影响。”
旷夜如死水,别墅区在高处,几乎见不到烟花。
温叙垂着眼,直直地看了他半分钟。
温怀澜摊开手:“做手术捏一下。”
温叙的手指缠住他的手掌,轻轻地捏了两下。
最后个工作日的大早,温海廷的视频打到了新园区来,从二十楼追杀到二十二楼,背景里的小西岛还是暖意融融,太阳把屏幕衬得亮堂起来。
温海廷中气十足地大发雷霆:“你怎么回事?”
施隽捧着手机,对着温怀澜。
温怀澜抓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怎么了?”
“杨大师给我来电话,问你们年前还上不上山了!”温海廷骂他,“到现在还没去?”
云游集团年后变动太多,温怀澜还有点七上八下,彻底把去这件事给忘了。
他恍惚以为回到了高中,温海廷在指着他的语文试卷痛批作文。
温海廷冲着屏幕通知:“积缘观每年都要去的,也不要你来我这,你敢忘了后面也别来小西岛了!”
温怀澜吐了口气,觉得道观和大师这类东西,有时救人,有时害人。
“明天去。”温怀澜看了眼时间。
温海廷反对:“你下午就去。”
施隽一只手捂着脸,实在听不下去这种类小学生吵架的辩论,站出来折了个中:“要不傍晚去?正好过个夜,我去安排车。”
温叙率先被接走,车绕了个大圈,往丰大的图书馆去,拉上温养,终于在下班时间抵达新园区。
温养有点懵:“怎么了?”
封闭停车场里没有其他人,平时跟冯越轮流替温怀澜开车的司机像个木头人,停好车就进入休眠状态。
温叙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打开日历给她看。
温养没太理解,温叙又比了手语:“生日。”
第49章 年-3
丰市今年冬天格外暖和,杨悠悠也换下了总穿的运动羽绒服。
温怀澜走路颇有气势,踩进积缘观像是要去上市。
温叙和温养照常是走得悄无声息,落后温怀澜一小段路。
积缘观填了许多东西,目之所及的木料没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杨大师喊人取雨水泡茶,听上去又开始研究起了养生,邀着他们坐在客堂里休息。
温怀澜抬头,看了眼客堂里新换的空调,节能最高档,几乎不怎么耗电。
“坐。”他招呼唯一站着的温怀澜。
温怀澜坐下,在蒲团上调整姿势,半天才把腿收好。
“不一样了。”杨悠悠评价他,顺带看看温养和温叙,想要找到点认同。
温养挑了个果脯在嚼,很随意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