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车停在了电梯口,温怀澜才捏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让温叙抓着他的袖口,再一同往楼上走。
室内一点儿生气都没有,温怀澜开了灯,发现所有用品保持着他出门时的样子,温叙活动的范围很小,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进入二十四度的空间,温叙迟缓地反应过来,抬眼偷偷观察温怀澜的表情。
温怀澜脱了衣服,非常大方地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把温叙扯进了浴室:“泡个澡。”
温叙傻了会,动作流畅地把自己剥干净。
温怀澜总觉得这一幕曾经经历过,还是改掉了在浴室教训人的毛病,仰着头闭眼放空。
温叙在他对面坐得很直,眼睛红得不太明显了,目光黏在温怀澜的脸上,等了很久,没等到温怀澜说话。
后半夜给人时间禁止的假象,温怀澜给人吹头发的动作不太温柔,噪音撕破了这种假象。
温叙自认为错误有点多,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温怀澜从镜子里直直地看他,跟温养或是其他人打量的方式不同,有种高高在上的、睥睨的意味。
温叙被过热的风烤干,接着被他拖上床。
温怀澜在正中躺下,枕着两个靠垫,看了温叙一眼。
温叙下意识地把浴袍摘了,一条腿跪着爬上床。
几乎是同时,温怀澜的脸色变得难看,拽着温叙的手,把他扯进了被窝。
空气里微弱的凉意被隔绝了。
温叙感觉自己终于落回了地面,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温怀澜勒住他的手掌上。
“你是不是准备气死我?”温怀澜靠近了点,亲了亲他的颈窝。
温叙挣扎两下,无法动弹,够不到温怀澜的手,去表达否认的意思。
温怀澜声音低沉,带了点困意:“原来真的是想气死我。”
怀里的人艰难地动了动,似乎在摇头。
温怀澜出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让你上课,让你经营理疗馆,真的有让你变好吗?”
温叙静下来,不再动了。
“你有没有真的开心过呢?”温怀澜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
温叙感觉温怀澜的皮肤烫得惊人。
“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吗?”温怀澜扣着搭在腰上的手,没有给温叙任何表达的机会。
“所有人都说你很聪明,做什么都做得很好。”温怀澜声音带了点哑,“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希望你不要被云游束缚,希望别人有的你都有,但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温叙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微微地颤抖着,在温怀澜的肩膀哭湿了小块。
温怀澜并不擅长完全剖开自己:“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我很没面子。”
温叙抖得更明显了一点。
“你在想什么?”温怀澜稍微松开了点,从床头抓了手机,打开备忘录。
温叙用他的肩膀挡着脸,不肯动。
温怀澜动作一如既往地强硬,把人推开了点,注视着温叙的眼睛,表情看上去算得上郑重。
温叙的眼睛很快又肿起来。
卧室周围的灯光已经关了大半,视线里的一切变得柔和起来,备忘录上的白光变得强烈。
温怀澜握着他的手腕,有点疼。
温叙觉得这个时刻避无可避,只好吸着鼻子拿起手机,字打得很快:“你以后是不会管我了吗?”
温怀澜看了一眼,开了口:“我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温叙肿着的眼睛有点可笑,注视着对方。
温怀澜的气息很近,与以前没什么区别,偶尔在床上时,会让温叙想起多年以前。
他没回答,在备忘录里继续打字:“你会跟林秘书结婚吗?”
“不会。”温怀澜今晚第二次保证。
温叙低头,换了个问法:“你会跟别人结婚吗?”
温怀澜扯了个笑,很快发现他的狡猾:“不会。”
温叙看了他一会,放下手机,露出点困倦。
温怀澜掐他的脸,语气很冷地警告:“不许睡。”
他几乎没见过温叙这样不讲道理耍赖、放弃乖巧伪装的嘴脸,居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松开了温叙的下巴,顺着泡得微微发红的脖子往下碰,揽着对方的腰贴紧了。
温叙被烫得清醒了点,睁圆了眼睛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