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星阑说话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如同棒喝一般,一字一句都打在余子健的心上,尤其她那种不屑的语气,更是让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找不到辩解的理由。
不得不承认,易星阑的句句在理,他本就是带着情绪看待易星阑,自然是看哪里都是错的,平时不接触尚且暂时相安无事,一旦出了任何事情,就一定会将其跟她联系在一起。
余子健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钻进了死胡同,总觉得是为了师弟好,总想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可他这样的心态,与他的姑姑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这个易星阑,她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看他一眼都充满了孺慕的孩子了,他不能阻挡他的成长。
余子健的脸上充满了复杂之色,心却慢慢沉静下来,他甚至在暗自庆幸,幸亏易星阑的话提醒了他,让他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不然的话,几年后若是以这样的心境冲击结丹,他的小命都有可能交代了。
“余师侄,你且稍安勿躁,她说道没错,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江师侄的下落,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张清远见此,开口打破了暂时的沉默,他早已看出余子健对易星阑心存不满,但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以他的经验,对事情的原由也能猜出个大概,心里对余子健不免有些惋惜,对易星阑的表现却感到很是意外。
因为易星阑的迟到,张清远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不过即便是发现她与何士卓有些关系,他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个外门的炼气弟子,又有哪个结丹修士能够多看一眼呢?
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触易星阑,这些天她一直尽心尽力的做事,没有懈怠,也没有任何的抵触情绪,除了必要也很少说话,所以,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安静的女子,直到刚才,他才发现,原来她竟然也有一种凌人的气势。
那种冷然,那种不屑,那种咄咄逼人,让他惊讶之际,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她的资质再好些,怕又是一个何云岫吧?刚才那一刻,她与她当年的张狂是何其的相似!
张清远的话算是给了余子健一个台阶,他趁势收回灵剑,但是还是没有忘了狠狠地瞪上易星阑一眼,转身向着刚才发现血迹的地方走去。
“余师叔难道打算就这样算了么?”易星阑冷冷的声音响起,让余子健和张清远再次望了过来。
余子健脸上再次浮上怒气:“你还想如何?”
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我能够放你一马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易星阑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颊:“弟子不过是寻常女子,是在担不起‘妖女’的名头,幸亏这里没有旁人,否则弟子岂不是人人喊打么?再者,打人不打脸,何况弟子还是无辜被打,所以,弟子斗胆,请余师叔给弟子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