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明天就要炼制回天丹了!”最终,还是易星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星阑,真的要如此吗?为何不能等到你筑基呢?”江沅仍旧是不死心的说道。
易星阑注视着他,叹口气道:“师叔何必自欺欺人呢?难道你真的有信心我就一定能筑基吗?”
江沅的脸色一变,有些不甘心的辩驳道:“这有何不可?星阑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易星阑摇头:“师叔,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知道认清现实,以我四灵根的资质,要想修炼到炼器大圆满不知道还要多少年的时间,就算是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我要如何筑基呢?我要想筑基,只有等回到宗门再作打算。师叔,我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承不承认,在这里筑基都不是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所以,让我试一试吧,就算是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
江沅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将她拉进怀里:“星阑,你终于承认这只是一线希望了?为了这一线希望,你宁愿以身犯险,可是,我又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变得鲜血淋淋,甚至……”
“师叔!”易星阑打断他,不让她说下去,“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说以后的事情。”
“好,你说,我听着。”江沅低低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易星阑挣开他的怀抱,郑重的看着江沅:“师叔,刚才丹香子说过的话,你大概也听到了吧?”
见江沅点点头,她才又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对我有承诺,但是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现在谁都想象不到,我只是要拜托师叔,如果我真的伤到无可救助,或者丹香子根本就没有救治我的打算,师叔也不必因此与他起了争执,只管带着我尽快远离,将我带回宗门交给我哥哥,救治之事一切都由他做主,切记只要我肉身不腐就不要将我安葬,当然,如果丹香子是个重守承诺之人,这一切自然都不会发生,以他的能力,最起码能够护住我的性命的,这是小青二号,暂时先交给师叔保管,可能会用的到的。”
易星阑说着,将一个巴掌大的兽皮小人递过了去,江沅脸色煞白的接了过来,这些话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交代后事一般,他觉得他的心似有一把尖刀在搅动一般,生疼!
“星阑,是我无能,当初还说要护住你,要你无牵无挂的只管修炼,可是如今却要你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你这话,就是在剜我的心啊!”他将她拥在怀里,满心的懊恼与自责。
这三个月间,他一直纠结在这两种情绪中,不想去面对这样事实,可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易星阑比他看得更明白、想得更清楚、做的更决绝!
是啊,自从遇到她,她似乎从来都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从来都将事情认识的清清楚楚,就算那时候她只有十来岁,也没有半丝的拖泥带水,这才是作为一个修士所应该拥有的性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