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别硬撑,让人帮着照顾单世伯。”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药箱交给秋月准备离开,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帐篷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个昏天暗地。
在她转身瞬间,单墨寻有些艰涩的开口说:“谢谢你!”
她转过身幽幽看着他片刻,扯出一抹凄楚的浅笑,“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你不用跟我道谢,好好照顾单世伯。”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之中的纤细身影,又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伊秋语,心头那紊乱无法厘清的情绪再度浮上心头,搅乱他所有思绪。
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回忆她交代注意事项时的称呼,他心头顿时又是一惊,骄纵高傲的君灼华从来不会称呼父亲为世伯,一个人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般大的转变……
蓦地,几日前单墨书与他所说的事情突然浮现脑海,他眼睛不禁瞪大,心底有着一抹深深的怀疑。
她是谁?
何若薇跟君灼华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契合,加上帮忙抢救伤患,还替单远雄动了大手术,何若薇一回到自己的帐篷梳洗过后便倒头就睡,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郡主,您醒了,饿不饿,奴婢马上端粥来。”一直守在一旁的秋月关心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眼睛问道。
“已经是申时末了。”秋月拧来一条湿布巾让她擦脸。
“昨天受伤的那些伤患现在如何了?”她擦过脸后将布巾交给秋月,同时问道:“秋猎又进行得如何了?”
“回郡主的话,因为昨天的意外事件,没有一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在今天早上跟着皇上一起回京城了,一部分大军也准备拔营离开,留下的都是受伤不能搬动的人,现在围场所有事务皆交由我们王爷统筹。”秋月为她倒来杯温开水。
“这些怕死的人跑得可真快啊,丢下老弱残兵的。”她喝了口水,有些义愤填膺地说,“对了,单老爷醒来了吗?”
秋月扶着她起身,“过午时单大少爷曾经来找过郡主,知道郡主还在休息便没让奴婢叫醒郡主,只让奴婢转达单老爷已经醒了,感激郡主的救命之恩。”
听秋月这么说,何若薇就放心多了,“太医有过去替单老爷检查吗?”
秋月拿来衣裳,一边帮她更衣,一边回想,“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春风从外面回来说,听说单老爷昨天半夜发了几次高烧,都是靠郡主给的药才有办法很快退烧,不然恐怕……反正太医们的意思是说,郡主那药就是仙丹。”
她心下暗松了口气,还好,单世伯已经脱离险境了。
秋月快要帮她将发髻梳好时,春风端着肉糜粥走了进来,“郡主,您醒了,王爷见您一直昏迷不醒十分担心,特地交代奴婢,要是过半个时辰您还未醒,就要去请太医来为郡主看诊。”
“我只是太累了而已,没事的。”她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还算满意秋月梳发的手艺。
当装着肉糜粥的小砂锅盖子一掀开,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帐篷里,何若薇顿时感到饥肠辘辘,立刻走到桌边坐下。
“方才不觉得饿,现在一闻到香味肚子就不自觉的响了。”
“郡主,那您快用膳吧,饿坏了的话王爷跟长公主会心疼的。”春风赶紧为她舀了碗熬得绵密的肉糜粥,又夹了几口精致的小菜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