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贏忙過來給他把被子拉上蓋好,將輪椅轉了個面,「外邊尚是春寒,我推你進去吧。」
「晚上你還來麼?」趙長贏正彎腰將容與抱起,他常年練劍,用勁時手臂的肌肉將錦衣撐起好看的輪廓。
兩人挨得很近,容與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似是隨口問道。
他的幾綹碎發掃過趙長贏的頸側,趙長贏恍惚了一瞬,方應道。
「來。」
晚上趙長贏在主廳吃飯,趙軒問了他兩句課業的事,趙長贏心不在焉地應付著,趙軒眉頭一擰,便要叱責。
「贏兒,容與的腿需要每日揉按活血,我已著人安排了,你什麼時候去看他的時候同他說一聲,免得他沒有準備。」聶紫然瞥了趙軒一眼,夾了一塊趙長贏愛吃的糖餅放進他碗裡,「這兩日我瞧著你又瘦了,如今還在長身體,需得多吃點。」
趙軒默默地抬起碗扒了口飯,沒再多說。
「長贏。」吃完飯,趙明修在廊下喊住了他,饒有興味地笑道,「我昨天去看了那個容與,嘖,你撿到個寶貝啊。」
自己二哥的花名在外,趙長贏也是知道的,醉紅塵里的姑娘小倌們哪個不喜歡這個多情溫柔又慣會甜言蜜語的明月山莊二公子。是以聽見趙明修這話,趙長贏就像是個如臨大敵的刺蝟,猛地豎起全身的刺,警惕地看著他。
「你去看他做什麼?」
趙明修一挑眉,背著手吊兒郎當地往前走,「食色性也,看美人罷了。」
「喂,你別打他主意。」趙長贏追上去,拽住趙明修的衣袖。
「看看都不行?」趙明修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趙長贏,突然咧開嘴,揶揄道,「喲,怎麼?小長贏看上了?」
「沒,沒有。」趙長贏一張臉漲得通紅,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只是梗著脖子,支支吾吾地道,「你別胡說。」
趙明修把袖子從他手裡拽出來,沒再逗他,「行了,你自去看他吧,你哥我還有事。」
「什麼事啊你?」話音剛落,趙明修已經快步繞過迴廊,趙長贏沖他背影喊了兩聲,他只作沒聽見,匆匆轉過拐角走了。
「又去醉紅塵會老相好了吧。」趙長贏嘀咕了一句,也轉頭往容與房間走去。
容與房間外一個人都沒有,值守的弟子不知道哪去了。趙長贏理了理袍襟,站在門口規規矩矩地問,「容與,你睡了嗎?」
「長贏?還沒有。」
趙長贏推門進去,房內容與手裡拿著本舊書,趙長贏偷覷了一眼,書頁都泛黃了,只不知是什麼,左右他也沒看過。
「冬青哪去了?」趙長贏不太高興地開口,「你腿腳不方便,他倒是跑得不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