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一扇摺扇,笑道,「不如何,老鄉罷了,敘敘舊嘛。」
「……」
宋恆冷哼一聲,握劍柄的手腕一抬,向前兩步道,「少廢話,讓那小子把劍放下認輸,否則……」
容與安之若素,甚至泰然地撫平了袖口的褶皺,微笑道,「否則如何?」
「否則殺了你。」
宋恆陡然提劍,木劍破風聲呼嘯,直抵住容與的脖頸。
「容與!」
那邊趙長贏大吼一聲,手下揮劍的速度愈發快起來,如急雨般劈里啪啦疾墜而下。
容與依舊安靜地坐著,表情都未動一分,只輕聲反問了一句,「是麼?」
話音剛落,容與突然站起,他一直未動的右手袖中竟然也藏著一柄木劍,此時木劍被他飛快地一送,正中宋恆頸部外側的缺盆穴。宋恆眼睛倏然睜大,若是換做平常,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被人擊中要穴,只因面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甚至走都不能行走的殘廢,他方才放鬆了防備,哪知竟著了道。
索性容與素日並不練武,手臂沒什麼力量,宋恆只覺上臂酥麻了一瞬,手中木劍一松,僅僅那片刻功夫,趙長贏卻終於從符鵬濤手下脫出身來,提氣一個縱躍,步從逍遙遊,手中木劍橫出,已抵在宋恆咽喉。
勝負已分。
第26章 蘭陵王入陣曲(三)
「容與了不起!」束瀾蹲在容與身側,豎起大拇指,「你都沒看見宋恆當時那個表情喲,嘖嘖嘖,跟吃飯吃到蟲子似的。」
「嘶……」容與微微蹙眉,他的腿被趙長贏摟在懷裡,正細細給他揉捏著,「輕點。」
趙長贏忙哦了一聲,手下力道放輕了些,抬頭問道,「這樣呢?」
容與將剝好的橘子分出一瓣來塞進趙長贏嘴裡,點頭道,「嗯。」
趙長贏乖乖張嘴,吃的時候舌尖不小心舔到了容與的手指,容與眼睫一顫,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回頭對束瀾道,「我不過是耍了點小聰明,長贏才是立了大功。」
「他?」束瀾一改賽前當牛做馬的做派,此時翻臉不認人地輕嗤一聲,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連個名不見經傳的符鵬濤都打不過,硬生生被拖了那麼久,還是咱們劍盟的師叔祖,丟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