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城離永寧不遠,兩地風物差距甚小,城內陳設也同永寧差不多,趙長贏循著自己稀薄的一點記憶,帶著容與進了城,找了一家最近的茶館坐下。
「上兩壺茶。」趙長贏財大氣粗,一副有錢人家公子哥體驗生活的派頭,「要最好的,再來一碟糕餅,別太膩。」
「怎麼樣?好點了嗎?」趙長贏眼巴巴地看著容與喝下兩口熱茶,那原本白紙一樣的面容終於恢復些生氣,只是仍然沒什麼力氣說話,只懶懶地點點頭。
「都怪我,都怪我。」趙長贏懊喪地耷拉著腦袋,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狗,「我不該光顧著自己高興,以後不會了,對不起。」
容與抬眼看向他,如今已是天光盡收,店內燃起了燈燭,瑩瑩的將趙長贏的眼睛映襯得明亮又多情。
「沒怪你。」容與笑了笑,伸手撓了撓趙長贏的下巴,逗他道,「不然下次讓飛星休息休息,咱倆走路?」
趙長贏見容與緩過勁來,還有精神跟他開玩笑,也放下心來,起身道,「我出去上個茅廁。」
初春夜晚霜寒月冷,一掀開茶館厚厚的帳子,屋外的涼氣便是趙長贏也妥協地裹緊了衣服。
「你個小赤佬,就這三腳貓功夫,也來丟人現眼?滾一邊兒去!」
「怎麼?上次打你打得還不夠,還要來給爺爺打?」
趙長贏剛上完茅廁,哼著歌兒正準備回去,便聽見茅廁邊兒上傳來幾聲悶哼,他腳步一頓,心裡的江湖俠氣頓時被激了起來,便往聲音來處折去。
那是個死胡同,裡邊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一夥年輕人對面站著一個瘦小的少年,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上次我研究的機關還未完善,這才落了下風,這次我已經對他做了改進,我不會輸!」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什麼?」一個綠衣服的男子一臉誇張地嘲諷道,「他說他不會輸?」
「哈哈哈哈!」
頓時四下又爆發出一陣輕蔑的大笑,少年面色不改,只往後退了兩步,說道,「接招吧!」
夜色下趙長贏只能看清少年面前隱約現出一個木人的輪廓,那木人手中執一長刀,顯然還有些粗陋,很快便在眾人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顯出敗相。
「喀啦。」
那木人被其中一個男子的劍斬斷,隨後那伙人將少年團團圍住,為首的綠衣男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領,嘲諷道,「瘋子就是瘋子,你不回家玩泥巴,倒是把你那些瘋言瘋語到我們面前顯擺。老子告訴你,今天不把你揍扁,我就不姓劉!」
綠衣男一揮手,猛喝道,「上!」
「啊!」
「哎喲!」
「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