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己。」容與接到。
「天下誰人不識君!」容與和趙長贏同時說道,兩人心有靈犀般相視一笑,仰起頭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杯熱酒下肚,足以擋卻簡陋的驛站外吹起的微寒的冷風,趙長贏忍不住看向低頭吃麵的容與,他好看的下顎線被包裹在毛茸茸的裘領里,是冬天賜予的溫柔。
克勒蘇不懂中原的詩詞,不過他也跟著喝了兩杯,繼而從懷中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地圖,看來應該是被主人反覆打開又合上,摺痕深得都快破了。
「從此地前往西北,走這條路一路往北,幾日便能到飲馬河,過了飲馬河再往北行五六日,便能到西北第一重鎮,武風城。」克勒蘇將地圖攤開在桌上,道,「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此地,不知二位小兄弟打算去往何處?」
趙長贏道,「巧了,西北劍盟也在武風城。」
克勒蘇當即大喜,樂道,「狼神有靈,護佑吾等緣分不散。」
三人一路前行,北地較之中原江南到底人煙稀少,快到飲馬河一帶時已經不見住家,也難尋歇腳的地方,這日便只能在野外露宿。
幾人一起在河邊搭了帳篷,北地夜晚冷風更是冰冷砭骨,容與凍得雙手都發紫,趙長贏看得難受,死活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又撥了撥燒著的篝火,祈禱它燒得更旺一些。
「其實我回武風,實在是有不得不做的事。」克勒蘇撿干牛糞回來,挨著趙長贏坐下,說道。
容與似乎早已料到,並不驚訝地任由趙長贏給他捂著手,自然地說道,「前輩但說無妨,前輩對我們有救命之恩,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自然萬死不辭。」
「說來話長啊。」克勒蘇仰起頭,這裡地勢平坦,一馬平川,頭頂的星星也很亮,克勒蘇一邊喝著酒袋裡剩下的烈酒,打了個酒嗝,聲音中帶著些滄桑。
「當年……我是狂沙門門主的獨子,赫羅納是我的扎布。扎布在我們那指的是好兄弟的意思,而且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有一個扎布。」克勒蘇說道,「我爹因為有一回出去打獵,遭到沙匪襲擊,身受重傷,回城後便一病不起。門中的大長老叛變,我帶著弟兄們血戰數日,沒想到最後赫羅納竟然投敵,我被他一刀刺傷,隨後被人救走,門中已被那叛徒掌控,我只得離開北方。」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回去報仇,但赫羅納那廝練成了我門中神功,我怕貿然前去非但殺不死他,反而白白送了性命,便一直苦苦等待時機。」
「終於,前些日子舊部飛書於我,說赫羅納與天樞劍閣閣主大戰,劍閣閣主逃進沙漠,他自己也元氣大傷,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前輩的意思是?」趙長贏道,「前輩要殺了那赫羅納,我們自當全力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