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上也曬傷了。」容與嘆了口氣,他右手抬起拂過趙長贏的臉側,像是想要碰一碰,但或許是怕弄疼他,容與的手指停留在趙長贏臉側一指的位置,趙長贏只感覺到一點微涼的風掠過。
容與垂下眼,「我跟你一起去。」
趙長贏微愣,對上容與溫柔又堅定的目光,心中一股暖流涌過,笑道,「嗯,一起去。」
「卡布納,這又是你出去碰見的好朋友了?」
剛走到那邊的集市,遠遠便聽見了卡布納的名字,趙長贏和容與忙撥開人群跟上去,見卡布納、由孜和一個年輕男人在一家賣陶罐、籃子等一些雜物的商鋪裡頭,那年輕人模樣秀氣,皮膚較之這些日日在沙漠裡曬著日頭的人要稍白一些,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剛剛說話的正是他。
「阿寧,別人都在呢,你給我個面子。」卡布納有點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討好似的拽了拽那個叫做阿寧的年輕人的袖子,又在他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什麼。
阿寧面色稍有好轉,卡布納當即揮了揮手,嚷道,「別看了別看了,我跟阿寧有什麼好看的,快走了走了。」
眾人沒看成好戲,紛紛作鳥獸散,趙長贏和容與等眾人都走了,走進店鋪里,朝卡布納打了聲招呼。
「你們怎麼來了?」卡布納有些驚訝,隨即看向一旁正拿著布擦著陶罐表面灰塵的阿寧,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扎布。」
卡布納頓了一下,臉色微微泛紅,「也是我的阿辛達。」
「?」趙長贏一頭霧水,疑惑地朝由孜望去,想讓他解釋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哪知道由孜也是驚訝地看著卡布納,嘴巴微張,雙眼在卡布納和阿寧之間逡巡了幾圈,這才呵呵笑了起來。
「我猜……」容與微微側過頭,小聲在趙長贏耳邊說,「阿辛達是夫妻的意思。」
「什……」趙長贏瞪大眼睛,還沒等容與解釋,卡布納大概是終於意識到還有兩個外鄉人,自己開口道,「你們不了解我們這邊的風俗,我們這裡不比南方,宗教禮法束縛得很,我們沙子的後裔,就要像流沙一樣自由,像沙暴一樣狂野。」
「卡布納的意思是,我們這邊結婚不介意什麼家世,什麼出身,甚至性別年齡也都不怎麼在乎,哥哥可以娶弟弟的老婆,爸爸可以和兒子的兄弟包青,跟自己的扎布包青更是不足為奇。」由孜嫌卡布納羅里吧嗦,便接過話頭道,「哦對你也不知道包青,我們這邊男子同男子成婚也叫包青,兩人要用青布纏頭,身穿青衣,在篝火邊受過大家的祝福後住進青色的帳篷里共度一晚,便是禮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