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勒蘇扯了扯嘴角,把他故作遺憾的嘴臉當放屁。烏榮繼續道,「那件事出了以後,你逃出寧北,赫羅納當上了堂主,成了新門主身邊的紅人,一時間風光無限,我本來也一直這麼認為。」
「直到有一次……」
克勒蘇眉頭一皺,烏榮道,「我無意中發現赫羅納身體抱恙,我暗地裡多方查探,這才發現,原來他已中毒許久,那毒名字叫做一月安,是從西域那邊傳進來的,據說中了此毒之人,若不能按時服用解藥,就只能得到一月安寧。過了一個月後,便將七竅流血,生不如死。」
「當時的門主,阿奇那,我想你不會忘。」烏榮道,「他就是負責門裡同西域的事宜的,我想赫羅納當年叛變,恐怕是因為早就中了此毒。」
「況且若是沒有他……」烏榮意味深長地看向克勒蘇,「你以為當年你能那麼輕易便逃出寧北?」
克勒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趙長贏擔心他再用力點,都能在扶手上印下五個指印。克勒蘇喃喃道,「我當年……我記得是一戶農家救的我,他們說正好看見我昏倒在街邊,我以為……」
「農家?」烏榮好笑地搖搖頭,「普通農家遇見這種事,躲還來不及,誰會主動惹禍上身?那農家肯定也是赫羅納早就安排好的,他雖然中毒只能叛變,但卻不忍心看著你死,還有安爾達,你死後,他將安爾達救走,改頭換面偽裝成自己的弟弟,一直替你撫養……」
「夠了!」克勒蘇雙眼滿是血絲,他呼吸粗重得好像一隻水牛,「烏榮,你說這些,可有什麼實據?」
「實據?」烏榮震驚地看著他,仿佛一時間不認識他了一般。隨後,他忽然盯著克勒蘇大笑起來,連帶著不住地咳嗽,趙長贏眼見著烏榮一邊咳嗽一邊仍是止不住地笑,場面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哈哈哈哈哈……蒼天啊,狼神啊……克勒蘇,承認吧,這些年你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許多事情你根本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罷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告訴了你這些,能讓你痛苦得很,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烏榮神經質地繼續笑著,面容在頭頂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哈哈哈,不過現在看見你們這樣,我倒是更開心了。昔年狂沙門的狼神雙子,如今竟淪落至此,淪落至此,哈哈哈哈哈!」
「我看你們就算知道真相仍是刀劍相向,哦不。」烏榮搖搖頭,「我知道實據是什麼了,等你回了大漠,回去狂沙門看看,就知道可憐的赫羅納現在還能活多久了。」
「你放屁!」克勒蘇大喝一聲,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而就在此時,暈倒在地的安爾達也醒了過來,又或許這狼崽子早就醒了,不知聽他們的對話聽了多久,因為此時他神色複雜,目光像雪山上盤旋的飛鷹,銳利地要在烏榮身上啄出一個血洞,只聽見他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問道,「烏榮,你是不是知道一月安的解藥在哪!」
烏榮看向他,聳了聳肩,用一種頗為遺憾的口吻說道,「我確實不知道。」
「安爾達,赫羅納……他……他……」克勒蘇聲音顫抖,說出的話支離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