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山扶著趙長贏,容與將他放倒在床上,仔細給他蓋上薄被。
「德旺說了麼?」容與問。
閆山點頭道,「聖子大人所料不錯,確實是左護法刻意安排的。」
「嗯。」容與頷首,「這兩天束瀾可安分點了?」
閆山道,「還在跟左護法會面,不過大概是發現了什麼,次數下降了許多。」
「教主快出關了。」容與嘆了口氣,揮手道,「下去吧。」
趙長贏安靜地躺在床上,他此時的模樣堪稱乖巧,發白的唇色和臉上的細密血痕,讓他更多了幾分可憐。
容與沉默地看著他許久,目光稍稍漫漶開來,彌散到上方耀眼的陽光中,這陽光讓他恍惚間想起在永寧的時候,也是這樣溫暖的光景。趙長贏一身勁裝,眉目飛揚,當街打馬而過,放肆的大笑聲里是恣肆的少年氣,像是這長街春風裡升起十個不落的太陽。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容與伸出手,指尖虛浮著,在趙長贏斜飛入鬢的劍眉上描摹著,「長贏……」
容與閉了閉眼,「對不起。」
趙長贏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是月上中天,他肚子餓得咕咕叫,感覺能一口吞下五隻雞。
「長贏?」阿留支著腦袋守在床邊,看見趙長贏醒了,一個盹當場就被驚飛,欣喜地喊道,「你終於醒啦!」
趙長贏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神清氣爽,好久沒這麼舒服過了。
「我睡了多久?」趙長贏問道。
阿留掰著手指頭數著,「一,二,三,四,五……」
「哇!你已經睡了五天了!」
趙長贏大驚,他以為自己最多睡了半天,沒想到竟然過去了那麼久!
「長贏,聖子大人可關心你呢。你這兩天吃的藥都是教中最好的玉靈丹,那是我們教的聖藥,除了教主和聖子大人還有左右護法,尋常人都用不到的!還有你臉上的傷,也是聖子大人親自給你……」
「去他媽的聖子大人!」趙長贏一想到容與便跟吃了炸藥似的,「別跟我提他,假惺惺罷了。」
阿留動了動嘴,見趙長贏正在氣頭上,最後也沒說什麼,便轉移話題道,「那什麼,你餓不餓?晚上還有點吃的,你要麼?」
「吃的?」趙長贏早就餓得頭昏眼花,連忙點頭,「要要要。」
阿留於是去拿了兩盤菜,晚上容與那邊送過來的,她一直熱在灶台上,現在還是熱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