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跟我哥走吧……」
容與蹙眉,趙長贏五指沾滿了泥水,有氣無力地攥住他的腳踝,他這幾日瘦了許多,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的,幾乎看不見當年意氣飛揚,打馬過長街的少年俠氣。
「我會讓大夫過來。」容與緊抿著唇,一根一根將趙長贏的手指掰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囚室。
第102章 花車(一)
「閆山。」容與匆匆步入殿內,神色不虞,道,「把水牢外面巡邏的人撤了。」
「撤了?」閆山一怔,「那教主……」
「我說。」容與不耐煩,「撤了。」
「……」閆山低頭,「是。」
兩日後,水牢。
「哎喲,什麼味兒……」
趙長贏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上次大夫來過之後,地上的水給排乾了,鋪了一層干稻草,此時月上中天,他正躺在稻草上睡覺。
娜迦捂著鼻子,右手不住扇著,抱怨道,「你幾天沒洗澡了?哎喲,真的是……」
趙長贏無語,他從地上坐起來,冷淡地看著娜迦做戲,一言不發,像是隱藏在黑夜裡的影子。
「真沒勁。」娜迦見趙長贏不理她,敗興地撇撇嘴,「喂,趙長贏,想不想出去?」
「……」
趙長贏如同一具屍體,垂著腦袋,依舊是沉默。
娜迦面色微變,咬著後槽牙強忍住怒氣,「既然你自己想死,我也犯不著救你,你在這自生自滅吧,你哥也活不了了。」
「等等。」
娜迦微勾唇角,見趙長贏果然抬起頭來,「你能救我哥?」
「能?」娜迦笑道,「我已經救出來了。」
「我憑什麼信你?」
娜迦輕嗤,「憑什麼?愛信不信,不信我走便是。」
「哎!」趙長贏自知勢比人弱,只得道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真是來救我的?」
娜迦一揚眉,隨手拋了一個物件給趙長贏,道,「這是你鎖鏈的鑰匙,解開它,然後跟我走。」
趙長贏一怔,隨即渾身一震,立刻拾起鑰匙,果然將手鍊腳鏈都給一一打開,他的手腕和腳腕出都磨出了駭人的紅痕,此時鎖鏈落地,頓感渾身輕鬆。
娜迦見狀,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朝趙長贏扔去。
「這裡頭是解桃花瘴的藥,每日一粒,連吃七日便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