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教主?趙長贏一怔,想來北地與南疆路途遙遠,他們在南疆殺了梵天的事,恐怕他們二人還不知道。
「哧……別做夢了,范天芸都死了這麼久了,你還想讓她活回來?」
「你給我閉嘴!可以,只要你乖乖交出九轉回魂丹,我就放你一馬,讓你繼續找個地方躲著練你那個什麼邪功。」束天風冷聲道,「不要蒙我,當年殺了慕容家的時候,他們三顆九轉回魂丹,可都在你那裡。」
「九轉回魂丹,只有人屍體尚存的時候才能用,范天芸的屍體呢?」
「芸兒她一直被我放在冰棺里,只要有了九轉回魂丹,她就能活過來!」束天風聲音轉急,「你給我一顆,你自己還有兩顆,你夫人,兒子,都還有救!」
「夫人,兒子?」趙軒忽然笑起來,「我要夫人兒子做什麼?哦對了,你當時神志不清我都忘了,實際上聶紫然和趙潛之,根本就不是你殺的。」
「你說什麼?」
「太上忘情道,首先便要舍下人間感情。」趙軒冷哼,輕蔑地抬眼,看向束天風握住劍的顫抖的手,「妻子,兒女,錢財,名聲,皆為身外之物。」
「若為無上正道,必要有所取捨。」趙軒閉上眼睛,不再多言,「要殺便殺,無需多費唇舌。」
「你!你!」束天風見趙軒死也不肯交出九轉回魂丹,不禁眼前一黑,他後半生十數年皆陷在妻子慘死的痛苦中難以解脫,日復一日,終生心魔,他一路追著趙軒兩年,竟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時悲從中來,怒不可遏地狂吼一聲。
趙長贏在遠處亦被他這一聲悲鳴所攝,心神難以抑制地搖盪了一瞬,忙伸手捂住小容的耳朵,提氣折下一根枝條,預備著束天風一旦出手,自己便飛枝攔下。
「噗……」
就在束天風提劍要斬之時,突然口吐鮮血,捂著腹連退數步,長劍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痕,最後束天風堪堪用右手拄著劍柄,方才沒有倒下。
「哼。」趙軒冷然睜開眼睛,譏嘲道,「你亦不過是強弩之末,殺不了我。」
「你這個卑鄙小人。」束天風狠狠一擦嘴,「那日我在明月山莊,便該當場將你誅殺,可恨你的夫人兒子竟為你這種小人而死!」
「我是卑鄙小人?」趙軒面色一沉,「你又有多高尚?當年我們聯合誅殺慕容含,你連他那十歲小兒都不願放過!」
「夠了!」趙長贏終於聽不下去,他一手攬著小容,一邊足尖輕點,飛掠至院內,怒目瞪著兩人。
「贏兒?」趙軒方才至死都未動容的面色終於寸寸龜裂,大駭而起,驚訝地問道,「你怎麼……」
「別叫我贏兒!」趙長贏以木枝為劍,橫指向趙軒,趙軒如今重傷未愈,當即面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趙長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右手顫抖著緩緩旋轉,木枝繼而指向另一邊仍在不斷咯血的束天風。
「束天風!」趙長贏壓抑著心中極度的憤怒和恨意,一字一句道,「當年你在明月山莊,屠我門眾,殺我母兄,你可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