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弘的手輕輕壓在脖子後面,她的唇緊緊貼著他的脖頸,唐葵瞬間僵了,把剩下的話全部吞了回去。
顧羽弘只要稍稍側頭,下巴就能碰著她的頭頂,他的聲音很輕:「你想接下來一個月都聽見圈子裡的人傳我們之間的事情嗎?」
門口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那人也不著急走,就靠在樓梯口接電話。
貿然喊人過來確實欠考慮,他們現在這個樣子任誰看都不清白。
唐葵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儘量放輕放緩。
鼻尖清冷的木質香和酒精味交織在一起,她覺得自己都要迷糊了。
箱子原本就不矮,他們這個姿勢確實不舒服,顧羽弘一手按著唐葵的腰,一手撐著箱子坐了起來,為了不扯到唐葵的頭髮,他們倆只好緊緊貼著。
唐葵坐在他的腿上,她的雙腿沒有地方擱,只能微盤在顧羽弘的腰後,一般而言只屬於情侶間的親密姿態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沉默著再次嘗試解開顧羽弘的胸針。
只是下一秒,手指便被人輕輕捏住。
「唐葵。」
顧羽弘叫了她的名字。
緊接著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雖然已經分開很久了,但心臟仿佛是有記憶的。
唐葵很感謝門外打電話的人,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心跳聲被對方聽見。
不知過了多久,顧羽弘終於開口。
「你記不記得高二的時候你在酒吧兼職,有一天晚上我幫了你的忙,現在我想換你一個問題的回答,可以嗎?」
被人捏住指頭的手下意識蜷成了拳,唐葵問他:「你想知道什麼?」
在手電筒的亮光里,所有細微的表情都無所遁形,何況是他猩紅一片的眼底。
「你當年……為什麼要拋下我離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唐葵覺得有一根羽毛在心間掃了一下。
直到此時,唐葵才確定顧羽弘是真的有點醉了,要不然不會說出這種話,
也好,有些話她在完全清醒的時候也說不出口。
她將手從顧羽弘的掌心中抽出,問道:「我今晚的回答顧總是沒有聽清楚嗎?是需要我再次重複一遍嗎?」
顧羽弘自己動手,很快就把鑲著鑽的胸針取了下來。
「你今晚的話很符合大家對你人設的認知,但是我不信。」
頭髮纏得亂七八糟,門口的人接完電話也離開了,唐葵從包里摸了一個指甲刀,直接把那一小撮頭髮剪掉了,動作麻利,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