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忙躬身作揖,又道是師父剛下山了。
金皓便是笑了笑,「無妨,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尋你。」 金皓自行找了座位坐下了。
雲隱不解,只是在旁坐了下來。數日不見,金皓仙人氣色竟大不如從前,不知為何,多了許多疲憊,生出了老態。金皓坐著,嘆了口氣,思量著如何開口。
「雲隱啊,你也是見過幾次希兒,對她意下如何?」
這話問得突然,雲隱不解其意,「我常聞白兄稱讚希兒天資聰穎,才貌過人。」
「若要你娶她為妻呢?」
雲隱有些發懵,見金皓仙人神色甚為認真。頓了半晌,問道,「金皓仙人何出此言?」
「唉,希兒是被我寵壞了,嬌慣了些,但是心性卻是好的。你可否願意?」 金皓仙人認真看著雲隱。
雲隱哪裡會願意,這也太突然了,他知道金皓仙人做事向來是目的明確,要他娶希兒怕只是暗渡陳倉,不知到底是何意圖。想了想,便道,「晚輩自身身世不明,尚未有娶妻的想法。」
金皓仔細的看著他,語氣誠懇,「我並不介意你身世。我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當今世上,也便是你最值得託付。」
「金仙人過譽了,雲隱愧不敢當。白澤真人雖然雙臂受傷,但已得醫治。他與希兒......」
「白澤,唉,」 金皓一聲嘆息,「他自雙臂被毀以來,心性大變。那日我在巫山,他欺騙利用希兒,闖入密室,奪了寶物,我趕回勸阻,卻防範不當,」 又一聲嘆息,「他如今早不知逃遁何處了。」
雲隱愣住,白澤怎麼會?
「雲隱,我與你雖只有幾面之緣,但是我金某在人間仙界混跡多年,識人心性還是準的。你是心性純淨的孩子,我見她對你也有些情意,希兒唯獨交給你我才放心啊。」
雲隱實在不能接受這份囑託,忙站了起來,鄭重作揖道,「仙人盛情,晚輩惶恐。但我與希兒不多接觸,更談不上情意,晚輩實在無意此事,也實在不能委屈了希兒姑娘。」
金皓仙人定定的看著他。兩人如是沉寂了一陣子。
金皓想到了雲隱那日為那八鼎受劫雷,想來並非只是同門之誼了。他其實也早有預料,只是想試一試。
金皓嘆了口氣,又道,「成親事大,確實不能勉強。」
雲隱聽罷才舒了一口氣,方直了身子。
金皓仙人站了起來,「希兒雖是頑劣,但本性良善。我的過往不算磊落,但與希兒無關。如若我哪日顧不及她,只想有個人能助她一助。」
說著金ʝʂɠ皓仙人又靠雲隱近了幾步,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如若非親非故,你會願意助她嗎?」
雲隱發愣的看著金皓仙人。此刻的金皓仙人沒有一絲曾經的張狂氣息,不再是那算盡機關的太白門掌門,而是臉上爬滿皺紋,滿是疲態的老父親。
難道金皓仙人要他娶希兒,只是為了託付希兒?雲隱心中仍然迷惑,但金皓仙人眼神懇切,瑩瑩似有淚光,看得雲隱心中很是不忍,「晚輩自然全力協助。不管是因希兒時白澤的師妹,還是同為仙界中人,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