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你要做甚?」
那魔還擺著那妖嬈的姿勢,嚇得有些結巴。他意識到自己被帶到了這魔窟中魔最不願來的一隅,也意識到面前這個小娘道行不淺。
寒露的極目已可至ʝʂɠ千里,入了結界便看了清楚。這個結界狹長而綿延,應是沿海岸線而設,兩側有些洞口,多聚集著些魔魂。這些魔設了鬼洞,又設了困身陣,怕是為了以防仙真來犯。但這一域卻在仙魔交界處。這是一處入海礁石,雖是半身入海,但卻連著陸,陸上仙人法陣的炁有所延申,魔魂不敢多居。避開了其他魔魂,自然是好的。而此處的仙氣對於她設法陣也更容易些。
「這句問的正合我意。」 寒露笑了笑,沖他揚起了手掌,「我喜歡哥哥身上的炁,想借些用用。」
那魔魂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巧笑嫣然。這哪裡是個人,簡直是比他還邪的魔。聽聞仙界也有些修那吸食魂魄之術的,難道她也是如此?這魔是萬萬沒想到,生而為人,中了那狐妖的媚術,被吸盡了精氣而亡。死後成魔,竟又著這女娘的道兒,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沾來的魔炁要被這人盡數吸了去。
又要變回鬼了。他欲哭無淚。當初他是個山匪,被妖吸了精氣後化作了惡魂,正在虛空鬼域被鬼差押著勞役,突然虛空震動,竟是裂了縫,湧入了濃濃的炁,便是這股炁,頓時給了他魔力,只那一瞬,他便衝破了枷鎖,扒著裂縫出來了。那可怕又令他著迷的紅魔,如神一般自天而降。
「再會了哥哥。」
悲戚被打斷,眼前兩個俏麗的人兒已遠去。他愣愣的,又四下看了看,法陣居然散了。
芝兒跟著寒露躲了起來,卻見得寒露還在看著那魔。葉芝迷糊的很。自從進了魔窟,她越來越迷糊。
「露露你準備如何找重黎?不是說要捉只魔問一問麼?」葉芝終於忍不住了。
「鬼娘說臘月人間符咒焚香太多,眾魔都早躲了魔窟。但這個魔身上的火炁,若是冬月沾染的,早該入了體。」 寒露道,「但他還有些火炁浮著的,看起來是這一兩日沾染的。若是如此,這火炁的源應在這魔窟里。」
葉芝突然懂了,「也就是說重黎在這附近?」
「噓!」寒露忙捂住了葉芝的嘴,「有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火靈石。」
「那你為何不捉了他帶路?」
「這裡是魔窟,我怕他使詐。我吸了他浮著的炁,我想他為了入魔域,肯定還會去尋火炁。」 寒露突然拉起葉芝的手,「他動了,我們跟上。」
寒露跑的比之前快了些,踏步風起,倏忽掠過一個個鬼洞。
葉芝跟不上,被拽的要飛了起來,只恨自己怕是拖累了露露。她又想起了那日被妖豬撲身時,古樹爺爺要她凝炁。「靈石或會幫我。」 她想著,便再次凝炁,果然那額頭又一陣清涼,忽的足下似起了風,她如踏風一般逐漸的追上了,不需寒露拽著了,還並肩跑了起來,葉芝興奮不已,便更努力的奔著,竟是跑了寒露前頭。
卻忽的被寒露拽了回來,「芝兒等等!」
葉芝差點摔了個跟頭,只見寒露站著望著前方,眸色瑩瑩閃著藍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