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可能是魔黎所為？」 葉芝問，「是否是魔黎先藏好了火靈石，然後便利用重黎的身子，託付鳴蛇，四處尋石？」
「那日看起來魔黎確實逃了。」 雲隱皺眉，「但魔窟之行如此周密，卻也不像魔黎可做到的。何況魔黎並不能離體，難道還能將自己捆了帝休樹上？」
「魔黎當時也丟了丁巳石，」 寒露回憶那日在祝融峰上，魔黎四處尋石不得的模樣，「重黎影信也有提及此事。如果魔黎不知，魔尊不知，那或許今日這設局之人，便是那日奪石之人了。」
三人又沉默了半晌。
「鳴蛇雖然喪命了，也不知是不是還有探子在魔窟中。」 寒露嘆了口氣，「若是如此，雲華山怕是要麻煩了。」
子時過了，那劈開的海也恢復原樣。那些欲入魔域的妖和魂，都簽了魔族規矩的契約，隨魔尊早入了歸墟。另外那些不信服這契約，不願被契約所限的，便出了這魔窟，回了人間。
一縷魂隨著風飄著，徑直入了一處謁舍。卻不知它身後遠處還尾隨了一魂。
謁舍窗邊站著一個女子，耳邊掛著兩對巨大的銀環。
那魂絲絲縷縷，入了那銀環。銀環閃了一瞬銀色的光，又黯淡了。
女子嘴角勾了一絲笑意，「雲華山。」
那尾隨的魂並未進謁舍，只遠遠的轉了一圈又飄了遠處，到了山林，入了鬼娘那破爛的茅屋。
白澤在茅屋裡站著，手掌撐開，御魂環浮了出來，那魂便鑽了進去。他眉間蹙了蹙，轉身出了屋子，飛身離去了。
茅屋內也沒了那虛空的縫隙。
第七十六章 上巳節
回山後，寒露輾轉反側一夜，這次可能給雲華山惹了大麻煩，決定一大早向師父負荊請罪。可待她去時，卻見師兄已經跪在師父前面了。寒露見師父抬眼看了她一眼，便撲騰一下也跪下了。直說是自己疏忽了，那鳴蛇明晃晃的要朱雀火炁之人，這般的雕蟲小技她都能著了道。
「我該想到是為了尋石的。況且即使重黎被送了禮，魔尊曾經也捉過重黎，若重黎不願留在魔域，也會被扔出來的。是我一時執念上了頭，忘了師父的話，給雲華山惹來了麻煩。」
「是我提前出關趕去東海。」 雲隱道，「後來發現魔尊其實只是加固了露露的封印。反倒是我多此一舉了。仙道中人認識露露的少，倒是我，這次一定暴露了雲華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沖虛只在那裡扶額搖頭。
「雲隱再閉關三個月。」 沖虛打斷了他們，「上巳日出關。到時許你們下山去過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