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没有做验血```还有谁没有做验血````请配合工作,快一点,请快一点````”验血员握着扩音喇叭,大声地催问着。
Yoki拉了拉舒畅的胳膊,见她心神无主,没有要动的意思。无奈之下,Yoki只好跑去将验血员叫了过来,给舒畅做验血。
验血员走到舒畅的身旁,替她挽上了袖子。然后将一次性抽血针管拿了出来,说:“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啊。”
兹~~
针管深深地扎进了肉里,舒畅却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仍旧呆呆地望着周康清。
Yoki望着如此呆木的舒畅,又看了看那个早已经没了呼吸的同事;心下不免同舒畅一样感伤悠然。想再找些安慰的话来说,可自己也是啜泣哽喉,无法开口了。
是呀。谁也没有办法接受爱人与自己阴阳永别的事实。而同样有这样痛苦和悲伤的,放眼环望一下这里,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如此。
此刻的这里,死去的人们静静平卧,前来认领尸首的亲人,或悲天嚎地、或默泪不语。短短一瞥,人间悲怜尽在其中。再望回来,舒畅也不过是这里的其中一例罢了。虽说如此,但那生死离别的痛苦,却相当有质感地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言则以,若言泪奔。
Yoki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听着周围的一切。阵阵抽痛的心在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它是真的。
Yoki正自默悲着,就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手。她睁开了眼,见是舒畅。
“你,还好吧。”Yoki蹲了下来,顺势靠在舒畅的身旁。然后将舒畅的手握了过来,关切地问。
舒畅没有回答她,而是另自说道:“你看```康清他睡得多熟啊。”舒畅的语调带着哭腔,有些走音。显然,她还是没有振作起来。
Yoki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是抱过舒畅的肩,将头靠在一起,以示理解。
“康清说过```”舒畅啜泣着,“他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他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他说过```他真的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别这样了舒畅。”Yoki在稳定着舒畅的情绪。
舒畅抹着眼泪,说:“我没事。我只是很气,很气他为什么要那么爱我,要说那么多的承诺。现在又一声不响地离开,你知不知道这让活着的人有多难受,多不舍。Yoki,我求你告诉我,康清只是睡着了,是在和我开玩笑,他会醒过来的,他会的```我求你告诉我````”
“舒畅,坚强些好不好,康清他```他已经```”说到最后,Yoki也无法再继续了。她把舒畅揽过怀里,陪着她哭。
两个女孩哭了一会儿,渐渐地有些缓了过来。Yoki掏出纸巾,为舒畅擦着脸上的泪。
“谢谢你。”舒畅。
“哪的话呀。”Yoki捏了捏舒畅的肩膀,像是要她振作起来。然后,她回望了一眼周康清的尸体。
‘舒畅有我们这些朋友照顾,请放心。’她在心里这样默默地告诉了周康清。希望他能够安心上路。
可是就在这时,她的表情却倏然惊住了。
“妈呀!舒畅,你看```你快看啊!!”Yoki突然大声地惊呼了起来。然而,有着相同情况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不知怎地,周围的人也跟着惊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