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君一定知道北陵薛氏最通換顏之術,只要有一雙巧手,便可成為天底下任何人的模樣,我便是靠著這份手藝成了懷王的幕僚,成了他的替身。」
薛絳目光柔和,尤其是看向白榆君時,那眼神和扶風他們如出一轍,就像看著一個信奉多年的神明一般虔誠。
「我的任務原本是替懷王死一次,可我不知為何,懷王他突然死了,我也根本不知他手裡的國璽究竟在何處,但我在被太后抓到時說了謊,我說我知道國璽的下落,本來我只是為了自保,想著先活下來,總有機會逃出去。」
白榆君只是站在那裡,薛絳便毫無理由地信賴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全盤托出。
「可我終是小瞧了太后,她把我關在這裡,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我之後改口說我根本不知道國璽的下落,她也不再相信,隔一段時間便對我嚴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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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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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絳自言剛過不惑之年,卻已是頭髮花白,瘦骨嶙峋,臉上溝壑初顯,許是換顏之術用久了的緣故,若是光瞧這容顏,說他已經年過半百也會有人相信。
他用活動的一隻手掀開衣袖,只見他的另一隻手臂被鐵環穿過,鐵環則被扣在牆壁之上。
蘇岫見了一驚,眉目間透出不忍之色,不知薛絳被這樣困了多久,被豁開的傷口紫得發黑,已然結痂,好似與那鐵環已長在了一起,再沒有鮮血流出來。
白榆君一雙鷹隼般的眼眸盯著他看了許久,語氣平淡道:「你既是北陵人,也該知道,本君也是北陵薛氏之後,你所說的換顏之術,本君也略通一二,你若有半句虛言,本君會讓你更痛苦。」
若不是白榆君此刻這樣說,蘇岫都快忘了白榆君也姓薛,也難怪她印象不深,白榆君從未主動提過自己的父母親人,好像這位聖君就是從北陵的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就連他的姓名,薛滎二字也很少有人敢喚。
白榆君顯然是對薛絳所言存有疑慮,而薛絳卻大笑幾聲,他胸前空空,骨骼明顯,笑起來就像是一套骨頭架子在顫動,看得人心驚膽戰,怕他哪一聲便散了架。
「不愧是北陵聖君,思慮實在周全,只是我已經被折磨成這副模樣,生死也由不得自己,只剩下這一把骨頭,還能有幸再見到聖君一面,已是上蒼開恩,哪還能騙聖君什麼呢。」
說著,薛絳看向遠處微乎其微的光亮,眼眸中片刻閃爍微光,隨即猛咳了幾聲,提上一口氣道:「若我真的還有什麼所求,便只希望聖君能用腰間利劍斬我個痛快,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我這一生膽小懦弱,委屈求全,便想在聖君面前硬氣這麼一次,來世還做北陵人。」
聞言,白榆君摸向纏在腰間的純熙佩劍,似乎要如薛絳所言,給他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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