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望斜他一眼,哼道,“你做的好事,卻來問我?我今兒是來找嫂子給我申冤的。”
那夫妻倆面面相覷,慎言面上古怪,大概是猜著了一些,又不敢肯定,就試探道,“我何時得罪了妹妹麼?”
“你還裝傻”毋望抽出帕子哭起來,邊哭邊道,“你就是這麼當哥哥的?不顧念我也便罷了,這會子叫我難做人了,你怎麼給我jiāo待”
茗玉一看慌了神,怎麼好好的說哭就哭了急忙吩咐丫頭絞了帕子來給她擦,一面道,“什麼樣的大事,妹妹只管同我說,理他做什麼”
毋望指著慎言鼻子對茗玉道,“你問他去他gān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妹妹屋裡的人他也惦記,這會子好了,我屋裡的玉華有了喜了,叫旁人怎麼說我一個姑娘家房裡出了這這種沒臉面的事,我要看看你們怎麼給我jiāo待,否則我就找老太太去,叫她評評理”
茗玉聞言怔怔看著慎言,沒料到他竟給她來這手,這下子生米做成了熟飯,不認也不成了,越想越氣,邪火直躥上來,咬牙切齒嘶吼道,“好你個謝慎言你這小狗攮的殺才當著面仁義,背後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兒你要心痒痒你同我說呀,我就是跪也給你把人跪回來,犯不著偷著摸著私通,毀我也就算了,你還把姐兒也拉下水,這是哪家爺們兒的作派?”
說著不過癮,又上前推搡,慎言正愣神,幾乎被她推得站立不住,喃喃道,“這是多早晚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茗玉道,“你只說你可曾做過這醜事”
那慎言搔了搔頭,緩緩道,“有是有過,記不得日子了,也有些時候了。”
茗玉滿眼通紅,對他又踢又踹,叫罵道,“你這不要臉的,竟饞得這樣你要納妾便納妾,何苦拿這個來噁心我”
慎言吃了幾記虧,腿上身上直作痛,便發力把她甩了開來,嚷道,“你這潑婦,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叫妹妹笑話”
毋望站起來冷冷道,“你兩個不必作態,這裡說不清,我回大舅母和老太太去,你們且在屋裡打罷,等打完了再說不遲”
慎言一聽唬得不輕,忙攔住她的去路,陪笑道,“妹妹且等一等,我真不知道她竟懷上了,我只問一句,她如今可好麼?妹妹惱我也回了我這句再走。”
毋望斂了衣袖道,“你只問她好不好做什麼既是個爺們兒,哪裡有你這樣的你全然不顧大家臉面,現下怎麼樣呢?把她們娘兩個放在我屋裡算怎麼回事?我不聽旁的,只聽你往後的打算,我那裡是萬萬不再要她的,你做主罷,要她便接進你園子裡來,不要就攆她出去,你道怎麼樣?今兒給我個話,要不然我這就往老太太那兒去。”
慎言才點了頭要說話,那廂茗玉回過神來,譏諷道,“姑娘做什麼這樣急,大家坐下商量也使得,不必左一個老太太右一個老太太的來壓我。”
毋望本來已往外走了,聽了這話氣不過,直哭道,“好沒道理的大嫂子我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家,叫你們弄些髒的臭的在我房裡,還不許我聲張不成我敬你才來回你,你只管不領qíng那也沒法子。”說著拉了慎言道,“我不管了,人在我屋裡,你去把人領走,不必多費口舌。”
那茗玉也有算計,皺著眉頭想,要是言大爺被他妹妹bī著把人帶走,玉華肚子裡有了ròu,總不會扔在外頭不顧,少不得置房置地的養著,自己還落個善妒的名聲,倒便宜她了,不如做做好人,接進了園子裡再說,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就是再厲害也是個小的,能翻了天不成大爺疼她也有不在的時候,那時要打要罵還不由她麼於是自己擦了淚拖住了毋望陪罪道,“妹妹別急,是我氣糊了,對妹妹說起混話來,實在是該死你哥哥脂油蒙了竅,做出這種不成體統的事來,妹妹好歹瞧我的面子別嚷,咱們仔細打了商量再去和老太太說,玉華是妹妹的人,屆時還要妹妹發話的,老太太那裡也求妹妹說好話,這件事方能成。”
毋望暗自鬆了口氣,茗玉既鬆了口,那就成了一大半了,她的能耐只有這些,送玉華進了門子也算盡了主僕之誼,後頭怎麼樣靠她自己了。又被大奶奶按在椅子裡,便道,“我沒旁的好說,只問大哥哥,給她什麼名分?是丫頭是通房還是姨娘?”
慎言笑道,“妹妹房裡的人自然比別處的尊貴,我僻了院子出來迎她做姨娘。”
毋望白他一眼道,“你說的不作數,大嫂子怎麼說?”
茗玉憋得臉發青又不得發作,只得恨聲道,“使得。”
毋望點了頭道,“那就照禮現辦,老太太那兒是這就去回,還是你們倆商量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