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對於他們倆的私事沒有興趣,懶散又冷漠地閉上眼,耳朵里卻不可避免地充斥著兩人的談話聲。
「你到底怎麼回事?一場吃飯的戲拍了兩天了。」錢兆文說。
鄭明然垂著頭聽訓,臉上的神色看不清楚。
錢兆文摸出一根煙點了火,語氣帶著點兒數落和不耐煩:「你總疑神疑鬼地覺得有人跟蹤偷窺你,讓我在劇組陪著我也陪了,你要真覺得狀態有問題我可以去和陳導溝通,讓你調整幾天再拍,或者去看心理醫生,你現在這樣什麼也不說,每天魂不守舍的是想幹什麼?不想幹了?」
鄭明然依然杵在那兒,聽不見似的不出聲,錢兆文等不到回答耐心告罄,伸手點了點他的肩膀:「說話,啞巴了?」
鄭明然抬起頭,天生帶著幾分笑意的臉上也沒了笑,目光有些犀利地瞪著他。
錢兆文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被鄭明然打斷了:「我還不如不讓你來,你來劇組都幹什麼了你心裡清楚。」
他語氣太不客氣,錢兆文直接火了:「我清楚個屁!你他媽看看哪個藝人有保鏢助理和執行經紀不夠,還需要我沒事兒就往劇組跑的?」
鄭明然緊緊握著拳,眼睛都憋紅了:「你往劇組跑是因為我嗎!你不是為了追沈澈?」
錢兆文一時愣住了,鄭明然音量越來越高:「沈老師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你看不出來嗎?你就這麼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錢兆文看著他越來越紅的眼眶,表情變得有些冷漠,過了一會兒才沉聲說:「我以為你心裡應該清楚,我不管找誰都不會找自己的藝人談戀愛。」
鄭明然胸膛不停起伏:「是,我清楚!」
錢兆文不解道:「那你氣什麼?」
鄭明然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他,差點被菸頭戳到臉也毫不在意:「錢兆文,你敢說你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嗎?你敢說你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錢兆文避開他的目光,偏過頭吸了口煙,表情不動,漠然道:「沒有。」
鄭明然一把搶過煙扔了,揪住他的領子猛地吻了上來。
錢兆文那一瞬間人是蒙的,從來沒想過一向順從聽話的鄭明然會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
他震驚了片刻,在鄭明然企圖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用力推開了他:「你他媽瘋了?」
他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鄭明然不管不顧地再次貼上來,被他牢牢地禁錮住了雙手。
錢兆文咬著牙在他耳邊低聲道:「鄭明然,你還記得自己是個明星嗎?我他媽捧你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為了讓你被封殺的。」
鄭明然的語氣咄咄逼人:「錯位,P圖,造謠,死不承認就行了,這些公關手段不都是你熟悉的嗎?你怕什麼?」
聽起來他好像依然頭腦清醒,只是還沒等錢兆文做出反應,鄭明然又像是情緒崩潰了一樣,低著頭靠在了他肩上,雙手攥著他的衣擺,脊背不受控制地顫抖。
錢兆文垂眼看他,手在他背上懸空半晌,最終還是輕輕拍了下去:「行了,以前我談戀愛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麼生氣啊……」
鄭明然喘著氣不說話,錢兆文給他平復的時間,過了一會兒才語氣嚴肅地說:「鄭明然你聽好了,第一,以後在外面必須注意言行舉止,今天這樣的行為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第二,我的事你沒權利插手,我和沈澈已經在一起了,他手裡有個快寫完的本子也挺適合你的,我到時候幫你爭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