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吃飽喝足以後有點兒想上廁所,但是在沈澈眼皮子底下,他沒辦法去用馬桶。
向小可要買那麼多東西,估計一時半會也沒法把貓砂盆帶回來。
遲醒平時散漫慣了,不好意思這種情緒幾乎是不會有的,所以平生第一次因為上廁所的問題陷入了沉思。
總不能當著沈澈的面尿在地板上吧……那已經不是好不好意思的問題了,是衛生問題。
沈澈看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門看,還以為他是捨不得向小可,他抬抬下巴說:「應該還沒走遠呢,你可以自己出去找她。」
語氣聽著挺平靜的,遲醒轉頭一看,果然,這人眼睛微微眯著,表情也是冷的,也許能當編劇的都有點兒戲精本質。
遲醒看得出沈澈臉上的疲倦,如果沈澈回臥室補覺,那他就可以去廁所了。
於是遲醒主動往沈澈懷裡蹭了蹭,沈澈仰起頭假裝不耐煩地躲了躲:「你成精了吧……」
沒過一會兒遲醒又跳下去,朝臥室的方向走,走兩步就停下來看看沈澈。
沈澈不明所以,懶洋洋地拖著調子:「幹嘛?」
遲醒只好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沈澈拖沓的腳步聲:「我頭疼,你最好乖一點兒。」
遲醒已經在枕頭上躺好了,沈澈看到他愣了愣,簡直被氣笑了,他走到床邊坐下來:「你才剛睡醒,吃了口飯而已,又困了?」
遲醒立馬順著他的話打了個哈欠,眯著眼晃晃尾巴。
沈澈被他傳染了,自己也打了個哈欠,他垂下頭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腦袋裡好像一直有個人在鑽電鑽,下雨天腰也不舒服,實在沒精力工作。
於是沈澈也選擇重新回到了床上,遲醒知道他昨晚一直在失眠,怕他睡不著還特意往他那邊湊了湊。
沈澈由平躺改為側躺,在臉下墊一隻手,這樣才能讓被枕在下面的左耳聽到聲音。
窗外的天氣陰沉,雨絲細密,讓一切都變得灰撲撲霧蒙蒙的。
沈澈望著窗外出神片刻,然後伸出指尖點了點遲醒的鼻子,輕聲問:「當貓是不是很幸福,不用工作,不會失眠,也不會一下雨就渾身不舒服。」
沈澈很少見地流露出了一絲脆弱,這些話他不會對別人說,而沒有傾訴對象的脆弱又好像沒有存在的必要。
但是現在他的身邊躺著一隻貓,一位非常合格,非常安全的傾訴對象。
他在昨天已經知道了沈澈的很多秘密,沈澈不介意讓他知道得更多一點。
遲醒看著沈澈的眼睛,被臉頰肉微微擠著,眼尾依然有點兒泛紅,比剛才多了點兒可憐巴巴的感覺。
他歪頭蹭了蹭沈澈的手,故意學出了一點兒貓呼吸時很常見的呼嚕聲,暫時做一隻真正的小貓。
沒想到沈澈聽到聲音後輕聲笑了笑:「還以為你多高冷呢,高興了也會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