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蹙著眉,眼睛半眯著盯著巧克力看了兩秒。
好像是力氣徹底用光了,又好像是在賭氣,總之直接把這個打不開的救命稻草扔掉了,並且偏頭閉上眼,不願意再想辦法。
遲醒看著沈澈幾乎比身後的瓷磚還要慘白的臉色沉默片刻,他走上前伸出一隻爪子按住巧克力,低頭用鋒利的牙齒撕咬了幾下。
沈澈聞聲看過來,遲醒叼起巧克力重新放在他的掌心,並用鼻尖輕輕拱了拱他。
沈澈怔愣片刻,呆呆地看著遲醒,遲醒只好又把巧克力往他掌心裡送了送。
沈澈有些狼狽地吞下一塊巧克力後總算恢復了一些體力,撐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他顧不得身上沒衝掉的泡沫,先給自己穿上了浴袍,然後坐在馬桶上撕辣條。
辣條比巧克力好撕一點,沈澈在遲醒的注視下,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沉默地吃完了半包辣條。
眩暈感徹底沒了,沈澈一邊冷著臉裝暈一邊思考,他在一隻貓面前搞得這麼狼狽尷尬,貓會知道嗎?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醒醒一眼,發現醒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沈澈和那雙藍眼睛對視一秒就迅速收回了視線,醒醒那麼聰明,連吃的都能找到,肯定是知道的。
不過貓又不會說話,就算想嘲笑他也只能在心裡嘲笑,他又不會知道自己被貓嘲笑了。
這樣一想沈澈緊繃的身體總算放鬆了一些,他微微塌下肩膀,有氣無力的聲音顯得整個人都很溫柔無害:「你爪子都濕了吧,等我洗完澡幫你吹乾。」
遲醒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馬上說這個,沈澈勾著嘴角笑了一下,好像在對他表示感激一樣:「以後不說你笨了。」
遲醒猜不到沈澈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對著小貓都要搞收買人心那一套。
他盯著沈澈嘴角的笑容看了片刻,真心覺得他現在的樣子要比平時的裝腔作勢更好看一些。
沈澈恢復過來後先出去給向小可打了個電話,然後才重新回到浴室沖洗乾淨。
沒過多久向小可就拎著吃的到了,又開始嘮叨他:「讓你早飯多吃點兒你不吃,非要等低血糖了才知道找吃的。」
沈澈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向小可打量他:「都低血糖了還洗澡?也不怕暈在裡邊。」
沈澈自然是沒把剛才已經暈過一回的丟人事告訴向小可的,他轉移話題道:「醒醒爪子濕了,身上的毛可能也濕了,你幫它吹一下吧。」
向小可一愣:「怎麼弄的?它進浴室玩水了?」
向小可看著遲醒,遲醒看著沈澈,沈澈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一聲。
遲醒:「……」
向小可蹲下來抬起遲醒的爪子摸了摸:「是有點兒濕,要不直接給它洗個澡吧?」
沈澈皺眉看向她:「誰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