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沒告訴他自己本來就在樓下開了房間,只是說:「今晚就住這兒吧。」
沈澈點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台:「給他開一間大床房,身份證帶了嗎?」
前台大概認出了遲醒辦理過入住,看著他欲言又止。
遲醒直接說:「不用了。」
沈澈疑惑地回頭看他,遲醒挑眉:「我不能住你房間?」
沈澈當著前台的面沒辦法發作,只能擠出一個客氣的微笑,皮笑肉不笑道:「我們很熟嗎?」
遲醒點點頭:「行,那你開吧,我沒帶身份證,用你的。」
沈澈這才想起自己也沒帶身份證出來,只好說:「我得上去拿一下。」
看他走路不方便,遲醒直接朝他伸手:「房卡給我,我去拿吧。」
沈澈轉身的動作一頓,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邊界感?
他無語地瞪了遲醒一眼,一字一句地拒絕道:「不用了,你不知道在哪兒。」
遲醒被瞪了也無所謂,他看著沈澈氣呼呼的背影笑了一下,自然地收回手插進兜里,跟在沈澈身後進了電梯。
人逗人和貓逗人的樂趣還是不一樣的。
電梯裡的冷氣也開得很足,平時沒什麼感覺,但是淋過雨再進來就有些冷了。
沈澈抱緊雙臂打了個哆嗦,看著身旁同樣淋濕的遲醒好像沒事人一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冷嗎?」
遲醒頭髮上還滴著水,他忍住非常想甩頭的衝動,面不改色地說:「還行,你在我背上擋了不少雨。」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戳到沈澈的笑點了,他無語地輕笑了一聲,遲醒轉頭朝他看過去,剛好電梯到了。
沈澈從兜里拿出房卡,一邊開門一邊說:「稍等我一下,我找找身份證放哪兒了。」
「不急。」遲醒說。
他站在門口,以人的視角隨意打量著這個他已經非常熟悉的房間。
大概等了兩三分鐘,沈澈兩手空空地從房間裡出來,又開始在客廳翻找。
遲醒嘖了一聲:「別找了,你先去洗個澡吧。」
沈澈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那你怎麼辦?」
「我先在你房間待著唄。」遲醒說。
見沈澈猶豫,遲醒直接一點兒不見外地走到客廳坐下了。
他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沈澈皺著眉剛要開口,遲醒說:「你快去洗澡,洗完我也洗一下,身上濕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