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有些啞地開口:「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大概是意識不太清醒時的本能反應,沈澈現在像一台重啟的電腦,面對不熟悉的人一定是客氣又禮貌的,哪怕這個人在睡前還是個討厭的神經病。
遲醒皺著眉在他的床邊坐下:「喝點兒水。」
沈澈下意識想要起身,回手撐了一下卻又吸著氣倒回去。
遲醒只好放下水杯伸手扶他,沈澈卻有些痛苦地說:「等一下。」
「腳疼?」遲醒問。
沈澈搖搖頭:「腰疼。」
本來下雨天他腰就會不舒服,今天還一路淋著雨回來,現在整個後腰都有些僵。
忘了這人哪哪都有點兒毛病,遲醒再次無奈得想要嘆氣,這種事怎麼總被他攤上呢。
他等著沈澈緩了一會兒:「可以動了嗎?」
沈澈點點頭,被他扶著慢慢坐起來,遲醒在他腰後墊了個枕頭,沈澈接過他遞來的水說了聲「謝謝」。
遲醒看著他說:「不用,就當交房費了。」
還有伙食費。
沈澈喝完水清了清嗓子:「你睡得著嗎?要不要聊會兒天?」
「本來睡得著,」遲醒說,「聊什麼?」
沈澈思維有些遲鈍,想了會兒才問他:「你到底是做什麼的?今天為什麼在山上?」
「找人。」遲醒說。
「找人?什麼人?」沈澈問。
遲醒看著他沒出聲,沈澈疑惑地睜了睜眼睛,遲醒說:「算朋友吧,怕他迷路了。」
「那你沒找到他?」
「他已經安全回去了。」
沈澈不出聲了,他什麼時候能找到醒醒呢。
半晌才鬱悶地長嘆一口氣:「為什麼一遇到你我就這麼倒霉……我病才剛好。」
遲醒聞言也嘆氣:「我也夠倒霉的。」
沈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倒霉什麼?」
遲醒沒答,反而說:「那隻黑貓別找了。」
「為什麼?」沈澈皺了皺眉。
「倒霉,不吉利。」遲醒淡淡地說。
沈澈沒多少氣勢地瞪他一眼:「誰說的?」
遲醒笑了笑:「你不是從遇到他才開始倒霉的嗎?」
沈澈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遇到醒醒後他才開始小病不斷的,卻還是反駁道:「封建迷信不可信。」
遲醒不再開口了,沈澈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回手按了按酸痛的後腰:「能不能幫我拿一下膏藥,就在外面的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