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把人扶起來:「可能藥效沒那麼快,先休息一會兒吧,看看能不能睡著。」
睡著是不可能睡著的,醫院環境嘈雜人來人往,沈澈只能靠在遲醒懷裡閉目養神,沒打針的那隻手覆在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就是沒什麼力氣。
遲醒見狀問他:「還在痙攣?」
「不知道……」沈澈腦袋往他肩窩裡埋了埋,「就是難受。」
遲醒無聲地嘆氣,拉開沈澈沒有血色的手,換上自己的幫他揉了揉。
沈澈輕聲問:「……你怎麼突然這麼靠譜了?」
沈澈進醫院的次數很多,有人陪著的時候卻是寥寥無幾,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被一個寬闊的肩膀穩穩抱著。
他和向小可再怎麼熟悉,向小可畢竟也是女生,陪他來醫院也只能幫忙跑跑腿,買買東西,沈澈在她面前甚至不怎麼會喊疼。
「什麼時候不靠譜了?」遲醒淡淡地反問。
沈澈想想也是,只要不張嘴說話,遲醒好像確實挺靠譜的,他再次希望如果遲醒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就好了。
沈澈懨懨地靠著遲醒,不抱希望地說了一句:「我想喝水。」
果然,遲醒拒絕道:「最好還是先別喝,喝了容易吐。」
沈澈抬起頭,遲醒對上他的視線,意識到自己現在對沈澈似乎有些多管閒事,想喝就喝,喝了難受也是沈澈自己的事。
於是遲醒改口道:「你自己坐好,我去接點兒水。」
沒想到沈澈按住他的胳膊:「算了,不喝了。」
遲醒挑了挑眉,沈澈重新靠住他,遲醒嘖了聲說:「肩膀都讓你靠麻了。」
沈澈半眯著眼紋絲不動:「那天把我從山上背下來你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嗎?」
「誰說沒有?」遲醒直接坦然承認道,「把我累個半死。」
沈澈輕笑出聲,怎麼會有男的一點兒都不要面子啊。
他一笑就開始咳嗽,一咳嗽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沈澈猛地彎下腰,對著塑膠袋吐出一口水,緩了很久才起身。
他啞著嗓子問遲醒:「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
遲醒有些意外他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個:「還行,不太餓。」
沈澈勉強扯出一個笑:「要是有人在我面前一直吐我早就嫌棄死了,哪有胃口吃飯。」
遲醒拿出沒用完的紙,一邊給他擦嘴一邊說:「誰說我不嫌棄。」
沈澈動作一頓,抬眼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面無表情地冷聲說:「閉嘴,別讓我知道。」
遲醒失笑:「我這不沒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