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遲醒也不是一個喜歡和人同居的人,只是之前在清岸時他和沈澈每天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和遲銳同住一個屋檐下一年相處的時間還要多。
遲醒現在已經適應良好,並且他也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做飯。
沈澈被遲醒說得沉默片刻。
他確實不想每次都去外面開房,但要是每次都在家裡的話,遲醒就真的要住下了,那他豈不是和p友同居了?
沈澈面色凝重地沉思著,總覺得他和遲醒現在的程序好像哪哪都不太對勁。
他試圖反對遲醒的邏輯:「現在不是還沒睡嗎?」
「讓你提前適應一下。」遲醒嘴角掛著點兒笑,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吧,別站著了。」
不是,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見沈澈不動,遲醒從他手裡拽過被子自己蓋上了,然後打了個哈欠說:「早點兒休息吧。」
沈澈站在一旁越看越氣,他來到另一邊躺下,然後猛地把被子拽過來全都蓋在自己身上。
遲醒嘖了一聲:「給我留點兒。」
「沒有,」沈澈冷酷地說,「又不是冬天,不蓋被死不了。」
看沈澈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實,遲醒幫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是死不了,但是會感冒,感冒會傳染給你,你還要去醫院打針。」
沈澈有時候真的很困惑,遲醒怎麼總能一句話就說到他最在意的事情上。
除了瞎貓碰上死耗子他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合理的解釋。
見沈澈有所鬆動,遲醒直接掀開被子從身後把人抱住,掌心也順勢放在沈澈肚子上。
沈澈很久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遲醒整個人完全鑽進被子裡,像昨晚一樣把臉埋在沈澈後頸,嗓音睏倦地說:「我睡了,明早不用叫我吃飯,給我留一口就行。」
過了一會兒又補充一句:「不舒服可以叫我,但我不一定能醒。」
沈澈始終閉著眼,明明已經疲憊不堪,但是直到身後的呼吸變得規律平緩,他卻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輕易地和人同居甚至同床共枕,這種事沈澈以前想都沒有想過。
可是自從有了醒醒,他發現自己這些年確實過得太孤單了,以至於要把無處投放的情感都放在一隻小貓身上。
醒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和室友,他不會把沈澈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不會有一些惹人討厭的臭毛病,不會在沈澈心煩的時候依然滔滔不絕。
可是他同樣不會在沈澈生病時幫他倒一杯水,拿一雙拖鞋,揉一揉肚子,不會陪他去醫院輸液,不會請他吃一頓大餐,不會耐心地幫他吹頭髮,不會從身後溫暖地抱住他,也不會回應他的吻。
也許他確實是需要一個人的,沈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