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老布都擺擺手說你們沒成家的不懂,廚房特別有煙火氣。
遲醒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上,覺得煙火氣也不用非得成家才能擁有,他和沈澈明明連情侶都算不上。
但是遲醒忽略的一點是,沒有人會在自己朋友、室友或者p友在廚房忙碌的時候,從背後把人抱住並且親吻。
他和沈澈不是情侶,情侶的事情卻一點兒沒少做,甚至在肢體接觸上比很多情侶還要親密一些。
但凡他們兩個人中有一個思維正常的,也不會讓這些旁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變得如此理所應當。
「對了……」沈澈突然回過頭,剛好撞上遲醒看向他的目光。
他頓了頓,有一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嗯?」遲醒依然明晃晃地看著他。
「……邵聰下午給你打電話了,」沈澈說,「我幫你接了,說你在睡覺,你有時間給他回一下吧。」
「嗯。」遲醒應了一聲,又盯著沈澈看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去臥室找手機,然後又重新坐回來。
邵聰一接通電話就說:「終於醒了?旁邊有人嗎?」
「沒。」遲醒說。
其實客廳和廚房之間沒有隔擋,如果不是沈澈聽力不太好大概是可以聽清的。
「你又幫你哥出任務去了?」邵聰壓低聲音說,「下午的時候沈澈問我你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正常嗎,我就說你是累著了才睡得死,睡夠就好了,我應該沒說漏嘴吧。」
遲醒隨意地「嗯」了一聲,不太在意地說:「怎麼說都行。」
「你心是真大,」邵聰說,「出完任務不能回自己家睡?就非得急這麼一天?萬一讓沈澈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辦?」
遲醒淡淡地笑了一下:「等著我吃飯呢,能有什麼不對勁,頂多覺得我睡得像死了一樣唄。」
邵聰連著嘖了幾聲,酸溜溜地學著他的語氣說:「還等著你吃飯呢——你少在老子面前顯擺,老子也有人請吃飯。」
「誰顯擺了。」遲醒說。
邵聰一副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的架勢:「你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兒!簡直讓人噁心!」
遲醒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邵聰都是從哪看出來的,不過他也不在意別人怎麼想:「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我掛了。」
「操,正事兒都忘了說,你醒了就趕緊來幫忙吧,最近丟貓的太多了,小伍他們都忙不過來了。」
「忙不過來就少接單。」遲醒不慌不忙地說。
「你有沒有同情心!」邵聰控訴道,「那小姑娘一個個哭著打電話過來,我能忍心拒絕嗎?這幾天忙得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你還有點兒良心就趕緊過來幫忙。」
遲醒的鼻尖一直縈繞著一股香味,是奧爾良醃料的味道。
灶台上已經有一個鍋開了火,是在煮蘿蔔湯,沈澈就站在灶台旁邊,低著頭一個一個地搓丸子。
上一次遲醒沒有看到沈澈下廚的過程,他睡醒時沈澈就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結果他還沒吃上兩口就被叫走了,沈澈當時明顯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