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和錢兆文就很不一樣。
他是突然闖入沈澈的世界的,讓人莫名其妙又毫無準備,偏偏沈澈卻用最短的時間適應了他的存在。
但沈澈並沒有因此認為自己和遲醒就有多麼合適。
他覺得是遲醒這人太過神經和奇葩,做事出其不意沒有邏輯,導致他的思維總是被措不及防地打斷,然後跑偏。
雖然沈澈總罵遲醒是神經病,但有時候他好像又真的需要一些神經病精神來打亂他平靜又無聊的生活。
即使在別人眼中沈澈的生活近乎完美,單身一人,沒有家庭沒有孩子,收入頗高,無不良嗜好,且性格好情緒穩定。
但沈澈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甚至厭倦了永遠要在別人面前偽裝的「情緒穩定」。
沈澈不想再和鄭明然談論這個話題,他起身去了洗手間,結果發現遲醒兩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工作還沒結束?]
沈澈輕哼一聲,站在洗手池前回覆:[在聚餐,估計還有半小時吧]
遲醒:[行,地址發我,剛好我正要回去]
呦,原來一直醒著啊。
沈澈也沒和他客氣,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一抬頭卻在鏡子裡對上了鄭明然的目光。
沈澈被他嚇了一跳,眉毛微微蹙了蹙。
鄭明然輕笑出聲,從兜里摸出一根煙,熟練地打火吸了一口:「不是故意要嚇到沈老師的,是沈老師發消息太專注了。」
沈澈收起手機,回身看著他。
鄭明然表情淡淡的,有點兒冷漠,好像剛才趴在桌子上問沈澈談戀愛是什麼感覺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知道我找遲醒做的事了?」鄭明然開口時語氣輕鬆,沒有被發現的慌張。
沈澈沉默著沒有出聲,因為他直到現在還不完全確定鄭明然的委託到底是什麼。
鄭明然隨意地靠在牆邊,指尖的煙飄向沈澈,沈澈不想吸二手菸,輕輕推開他的手:「演員還是少抽菸。」
鄭明然笑得有些不屑:「你和遲醒現在是什麼關係?這麼快就搞在一起了?」
沈澈沒有惱意,反而笑容真誠地說:「所以我才說多謝。」
鄭明然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想到沈老師能大度到這種程度。」
沈澈像是有些無奈地輕輕嘆息一聲:「錢兆文不是也沒計較嗎?還是他根本不知道你找人查他?」
鄭明然眼中的笑意冷下去,整個人變得沒有什麼溫度。
沈澈知道自己猜對了,鄭明然的委託果然是調查錢兆文的私生活,而他只不過是個剛好被波及到的倒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