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就知道鄭明然說的不是真的。」遲醒解釋道。
沈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沒有很生氣的意思,語調懶散地說:「那你不還是幫他查了嗎?」
「因為他說的是真話假話和我們沒關係,他給錢我們辦事,就這麼簡單。」
說這句話時的遲醒顯得有些冷漠和不近人情,但事實就是如此。
很多客戶在委託時都會下意識美化自己或者隱瞞一些信息,他們只負責收錢辦事,不負責當法官評判對錯,就像做錯事的人依然有請律師辯護的權利。
沈澈側過頭盯著遲醒看了一會兒:「那你有偷拍我嗎?或者錄音?」
「沒有。」遲醒說,反倒是我被你拍了不少照片。
「鄭明然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和錢兆文畢竟沒有婚姻關係,也不可能有,他只要求我們提供錢兆文每天的接觸對象以及做了什麼事,不要任何證據和照片。」
很顯然,在劇組那段時間,沈澈就是錢兆文每天的接觸對象之一。
鄭明然看起來只是想了解錢兆文每天都和誰做了什麼,但他自己工作太忙,只能委託遲醒的工作室來辦這件事。
沈澈沒忍住有些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這會兒沒有保密協議了啊?」
「委託人自己都沒對你保密,」遲醒笑著看向他,「而且你也不會把我沒保密的事告訴他。」
沈澈白他一眼,不再出聲了,過了一會兒突然收到了鄭明然發來的消息。
鄭明然:[謝謝沈老師保密]
鄭明然:[祝你新戀愛快樂]
沈澈看到第二條消息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短暫忘記遲醒已經是他男朋友這回事了,現在猛一想起來就又有些不自在。
沈澈抿著唇低頭打字,不過要心虛也應該是遲醒心虛才對,他可沒什麼理虧的地方。
沈澈:[謝謝]
沈澈:[身體不舒服還是要及時看醫生]
收下了鄭明然的祝福,沈澈還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畢竟不管怎麼樣,要不是因為鄭明然,他和遲醒可能也不會認識。
不過也就言盡於此了,鄭明然自己應該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勁。
沈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遲醒的耳朵倒是一向很靈:「怎麼了?嘆什麼氣?」
「有人祝我戀愛快樂呢,我怎麼沒看出來哪快樂了。」沈澈說。
前面剛好是個紅燈,遲醒轉過頭時嘴角掛著點兒散漫的笑意,他伸手托著沈澈的下巴讓他轉過臉:「我看看,怎麼不快樂了?」
說著他俯身過來在沈澈臉上親了一下,語氣商量道:「以前的事翻篇兒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