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吃糖不喜歡嚼,喜歡一直含著等糖慢慢化開,他把棉花糖抵在上顎用舌尖碾了碾,突然說:「你怎麼不問我?」
「問什麼?」遲醒象徵性地又吃了一個就把棉花糖放到一邊。
沈澈歪著頭,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問趙碩的事,或者問我高中為什麼被欺負。」
這樣的沈澈看起來人畜無害,好像一隻慢慢放下戒備對主人敞開肚皮的小貓。
但是遲醒知道小貓也許只是在伸爪子試探,如果他真的順著沈澈的話問了,沈澈可能也並不願意說。
畢竟這些事他連最親近的向小可都沒有告訴,唯一知道的醒醒還被警告連別的貓都不可以說。
遲醒沒急著回答,而是先湊上去親了沈澈一口,沈澈臉上其實沒多少肉,但是皮膚保養得很好,滑滑嫩嫩的,感覺應該比棉花糖好吃。
沈澈往後仰了一下,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被遲醒笑著拉回來:「現在還想吐嗎?」
沈澈嘴裡都是棉花糖的甜味兒,那點兒生理性反胃早被壓下去了,他搖了搖頭。
「那我問了你想說嗎?」遲醒又接上了之前的話題,很聰明地把問題拋回給沈澈。
好像選擇權一直掌握在沈澈手裡,說與不說都沒關係。
沈澈定定地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其實遲醒很少像這樣說一句話也要拐彎抹角費盡心思。
但是沈澈的過往他已經知道了,以一種雖然無心但又確實窺探了別人隱私的方式。
而且那並不是一段沈澈願意提及的回憶。
遲醒當時沒有辦法開口,現在他揉了揉沈澈的頭髮,五指插進髮絲,就像沈澈摸醒醒的毛一樣,是個很溫柔的動作:「都過去了。」
遲醒的安慰很簡單,沈澈甚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安慰,卻很奇怪的並沒有感受到被敷衍或者無關痛癢的態度。
就好像遲醒真的能完全理解他,真的知道他從前經歷過怎樣的生活。
等沈澈回過神時,他已經主動勾住遲醒的脖子吻了上去,遲醒插在他髮絲間的五指微微收緊,帶來一點點刺痛。
遲醒乾脆一鬆勁兒坐在了地板上,沈澈兩腿跪在他身側,被遲醒扣住後腦吻得更深。
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照在身上,拉出一道不分彼此的親密身影。
直到沈澈疼得輕輕吸了一口氣,兩個人才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遲醒意猶未盡,低聲問他怎麼了,沈澈坐在他腿上,摟著他說腿好像抽筋了。
是用那種黏糊的,撒嬌抱怨的,好像帶著小鉤子一樣的聲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