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親密的肢體接觸而產生的荷爾蒙,是他的心臟在因為遲醒的一句話一個笑容而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沈澈說不上來意識到自己在為遲醒心動的那一瞬間心裡是什麼感受。
震驚,不可思議,欣喜,茫然或者害怕,那種複雜的情緒沒辦法被一兩個詞語簡單概括。
長期以來,沈澈的感情世界都像一面平靜的湖水,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風平浪靜才是好,但是對於沈澈來說,他已經平靜太久太久了,像是毫無生氣的死水一潭,甚至讓沈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喪失了喜歡一個人的能力。
曾經有段時間當沈澈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寫不好感情線時,他甚至已經不要求被愛,只希望自己能喜歡上一個人,哪怕那個人不愛他傷害他讓他難過都好。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感情是有情緒有起伏的,因為死水一潭有時候比驚濤駭浪還要可怕。
但是後來沈澈放過自己了,他意識到努力調動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喜歡上一個人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既然無論怎麼樣都痛苦,那就順其自然吧,至少他還沒有覺得生活無聊到讓他不想活下去。
現在沉寂已久的湖面上終於有了漣漪,當渴望到已經不再渴望的情感波動終於出現時,沈澈反倒有些慌亂和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對遲醒這樣的人心動到底算不算得上一件好事,也許這種心動以後會給他帶來很多甜蜜或者痛苦,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他現在不想做假設,只想先享受當下的時刻。
沈澈低下頭,抬手按了按依然在砰砰亂跳的胸口,胡亂選擇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蛋糕吃了一口,卻意外地發現這個口味竟然比草莓味的還要好吃。
原來他一直固執堅守的東西不一定是最好的,新的嘗試也未必會帶來不好的結果。
沈澈輕輕眨了眨眼,在那一刻忽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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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把沒吃完的蛋糕全都打包帶走後去了附近的一個酒吧。
酒吧是遲醒找的,但去酒吧是沈澈提議的,他難得在開心的時候想喝酒,又實在吃不下晚飯了,乾脆讓遲醒帶他到酒吧玩,遲醒也沒反對。
在今天之前沈澈是從來沒進過酒吧的,他很討厭酒吧又吵又亂的環境,會震得他頭疼耳朵疼。
遲醒帶他來的酒吧雖然人多,但是沒有放那種亂糟糟的震耳欲聾的音樂,他們進來時駐唱歌手在唱「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還有很多人跟著合唱。
遲醒始終走在沈澈左側,一隻手虛虛地攬著他的腰,帶他坐在了一個稍微遠離舞台和舞池的位置。
「吵不吵?」遲醒湊到沈澈耳邊問。
其實還是吵的,但和其他酒吧比已經好很多了,沈澈搖了搖頭,不自覺地提高音量:「點酒吧,我想喝酒!」
沈澈今晚徹底放飛自我,點酒的氣勢都很豪邁,遲醒讓他悠著點兒喝,沈澈只說今天過生日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