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察覺到沈澈的情緒不好,問他怎麼了,沈澈只說是耳鳴得難受,就又抱著他親上來。
也許接吻確實可以分散注意力,讓沈澈不那麼在意耳鳴,但眼下喝醉的沈澈顯然並不想接吻,遲醒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緩解耳鳴。
他只能在沈澈把手拿開的間隙說:「要不要先回家?也許到家就好了。」
沈澈聞言停住了動作,看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茫然:「我沒有家……」
遲醒頓了頓,沈澈再次恢復成抱緊自己的姿勢:「我沒有媽媽,我爸對我特別不好,我不喜歡回家。」
大概是有點兒冷了,沈澈吸了吸鼻子,鼻尖也變得有些紅,像在外流浪的小動物:「我也沒有生日,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遲醒一直認為他哥遲銳繼承了父母正直善良無私奉獻的優良基因,而他則要自私自利冷漠無情得多。
遲銳每次出任務大概都是信念堅定一腔熱血,他卻只是為了父母沒能完成的事業,也為了他僅剩的親人。
但是當沈澈用還算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聽起來很可憐的話時,遲醒覺得自己也不算鐵石心腸。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裡有些悶,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沈澈的臉:「你有生日,以後我們就在今天過生日了。」
遲醒實在是不適合這麼溫情的時刻,他見沈澈沒什麼反應,又過了半天才說:「等明年我會提前給你準備禮物和驚喜,你也要準備我的,然後我們一起吃蛋糕慶祝,你想在家裡就在家裡,想去外面就去外面。」
沈澈轉過頭看向他,遲醒看到了他眼底的水光。
「明年?」沈澈問。
「對,明年。」遲醒說。
沈澈的眼淚和以前一樣,總是毫無徵兆地落下來。
遲醒看著他,幾秒鐘後,他捧起沈澈的臉親了親,輕聲說:「別哭了,先回……先上車行不行?」
沈澈不出聲,表情也看不出傷心,只是默默流眼淚。
遲醒無論當貓還是當人都拿這樣的沈澈沒有辦法。
他試著拉沈澈起來,沈澈沒拒絕,只是本來就在頭暈,蹲久了更是暈得厲害。
遲醒知道他這個毛病,拉起沈澈後直接把人抱進懷裡,扣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撫摸,像無聲的安慰。
遲醒的肩很寬,懷抱很有安全感,沈澈抬手抱住遲醒的腰,臉埋進遲醒懷裡,眼淚都蹭在他衣服上,像以前蹭醒醒一樣。
兩個人上車後代駕還沒到,遲醒先開了暖風,沈澈安靜地坐在副駕,沒過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
遲醒鬆了口氣,以為人已經睡了,半晌之後卻聽到了吸鼻子的聲音。
